“把兜抬进二号隔离间，不准麻醉。”

    烬的指令刚落，外场机甲已经扣住兜的肩膀，将他从泥水边拖向临时手术舱。

    兜挣扎着抬头，镜片被雨水冲得模糊。

    “大蛇丸大人，您到底在我身体里放了什么？”

    投影中的大蛇丸跪在实验室地面，头仍贴着金属地板，听见兜的声音后才慢慢抬起脸。

    “别紧张，那是一份礼物。”

    “给他，还是给我？”

    “给新世界。”

    兜的挣扎停了，随后被电磁锁扣按进手术台，扫描仪扫过他的断臂咒印，黑色字符在皮肤下游走，最后汇成一段封存坐标。

    田中看着解析结果，声音发紧。

    “DNA片段，灵魂锚点残频，还有一段术式密钥，全都埋在他的咒印层里。”

    罗砂站在观察窗外，脸上厌恶不加掩饰。

    “把活人当卷轴，你这条蛇还真够彻底。”

    大蛇丸抬头看向烬，没有反驳罗砂。

    “传统卷轴会被烧，脑子会背叛，身体最难被丢掉。”

    兜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乱了。

    “所以我这些年研究的咒印，都是你的储物柜？”

    “你也从里面得到了力量。”

    “那是我以为自己被需要。”

    大蛇丸安静了一会儿，随即笑了。

    “你确实被需要，兜，没有你，这份门票送不到这里。”

    兜闭上眼，手术台旁的机械臂割开咒印外层，黑色术式被一条条抽取到光屏上。

    烬没有理会两人的拉扯，直接将秽土转生卷轴与兜体内密钥并列输入主控电脑。

    屏幕上的古老咒文很快被拆成不同颜色的能量回路，结印链路被标为低效启动，血液媒介被标为污染源，祭品肉体被标为可替换材料。

    田中抬头。

    “城主，活祭品部分怎么处理？”

    “取消。”

    大蛇丸眼睛亮了。

    “你打算用什么承载死者？”

    烬将物质打印舱调到屏幕中央，尘土，碳基凝胶，查克拉导电纤维，骨架支撑材料按比例排布。

    “用可控材料打印。”

    田中迟疑。

    “没有活体细胞，灵魂锚点会不会拒绝附着？”

    “拒绝是拟人化说法。”

    烬把锚点模型放大，杂乱的术式在他手下被压成几组数学曲线。

    “它只需要相似坐标和稳定载体。”

    大蛇丸盯着那些曲线，嘴边的笑一点点消失。

    他曾经用尸体，用活人，用血阵，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路径，被烬用几条冷硬公式重新摆在桌面上。

    “大蛇丸。”

    烬开口时，屏幕上又删掉一组祈请符文。

    “这段召魂咒有什么功能？”

    大蛇丸看了过去。

    “稳定死者意识，降低排斥。”

    “删除。”

    “删除后死者醒来可能会狂暴。”

    “那就别让他醒来。”

    实验室里几名技术员同时停下手上的记录。

    罗砂转头看向烬。

    “你要复活一具没有意识的身体？”

    “不。”

    烬切开人格模块和能力模块之间的连接。

    “我要保留技能反射，删除自我叙事。”

    田中看懂了模型，喉咙发干。

    “也就是让死者能战斗，能修复，能输出查克拉，但不知道自己是谁。”

    “身份对生产无用。”

    大蛇丸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地面。

    “你这不是复活。”

    烬看向他。

    “你以为复活是什么？”

    大蛇丸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让死者回来团聚，可他仍旧保留了死者的意识，因为意识里有战斗经验，有忍术习惯，有他可以操控和欣赏的痛苦。

    烬连这点也嫌碍事。

    兜躺在隔离手术台上，听见这句话后忽然笑出声，笑得伤口重新渗血。

    “大蛇丸大人，您遇到真正的怪物了。”

    大蛇丸没有生气，反而看向兜的投影。

    “兜，记住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们这些研究禁术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还不够残忍。”

    兜不再笑了。

    主控电脑开始高负载运转，天网节点临时分出一部分算力接入实验室，四尾反应堆提供高温重组能量，三尾海上平台回传稳定查克拉导电波，守鹤仓承担物质塑形，九尾冷却井被迫提供高密度扰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