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把头靠近麦克风，拘束环警告地亮起，他却没有退：“我当然有资格，你身上每一条路都是我给的，包括死路。”

    兜抬头看向无人机，镜片滑落到泥里，他没有去捡：“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把我留在外面？”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答。

    烬替他按下扩音：“因为你适合做耗材。”

    兜脸上的表情停在半途。

    他本来要继续咒骂，可那句话把他最后的自尊直接拆掉。

    毒瘴森林里的蛇群还在互咬，秽土土台也因为献祭媒介失控开始塌陷，几只半成形的白色手骨从泥里伸出来，又被重新拖回去。

    兜低头看着那些手骨，忽然笑出声。

    “耗材？”

    他抓起掉在泥里的眼镜，随手按回脸上，裂开的镜片挡住一只眼。

    “那就让耗材烧得更难看一点。”

    他把卷轴撕开，将里面的符纸全都塞进断臂咒印里。

    大蛇丸的身体往前倾，手刚碰到控制台就被权限电流逼退：“兜，别把我的咒印当炉子。”

    兜咬着牙，脖颈上黑纹爬满皮肤：“你怕了？”

    大蛇丸脸色阴沉：“我怕你弄脏我的术。”

    烬抬手打断：“声波继续，近防炮不要开，留他把底牌烧完。”

    田中看了眼兜体内暴涨的反应：“城主，他的咒印正在把蛇群残余查克拉强行拉回体内，内脏会先撑坏。”

    烬道：“记录。”

    兜听见这两个字，喉咙里发出低笑。

    “记录，记录，你们只会躲在铁壳里记录。”

    他撕开胸口衣物，黑色咒印从皮下鼓起，血管一根根浮出来。

    “宇智波烬，你敢出来接我一招吗？”

    真理之城内，罗砂转头看向烬。

    大蛇丸也在看。

    他们都知道烬不会为了这种挑衅下场，可兜的语气里夹着自毁的疯狂，一旦他把咒印和蛇群残余能量一起炸掉，外围电网未必会损毁，却会污染一大片毒瘴区。

    烬没有起身，只把手指划过武器面板：“不用接招。”

    金属喇叭的导向槽转动，几组次声波曲线从覆盖蛇群改为锁定兜所在区域。

    田中低声报数：“频率偏移，目标由蛇类神经中枢切换到人类内脏共振区。”

    大蛇丸看着兜，眼角抽动了一下：“烬，你这样会把他震成内出血。”

    烬道：“他不是说自己是耗材吗？”

    毒瘴森林里，兜刚把咒印力量提上来，腹腔里便传来撕扯感。

    他整个人向前栽下去，手掌撑进蛇血里，口中吐出的血已经变成暗色。

    咒印的回流被打断，塞进断臂里的符纸也开始燃坏。

    半成形的秽土土台彻底塌下去。

    兜趴在泥里，手指还在结印，可每结到一半，内脏共振就把查克拉打散。

    无人机降到他头顶。

    烬的声音传来：“你连死人的门都敲不开。”

    兜抬起脸，血从鼻腔往下滴：“我还有卷轴。”

    他把怀里最后一小截封印轴取出，手刚碰上去，真理之城中央智脑的警报声突然换了频率。

    田中盯着屏幕，脸色难看：“新的请求源不是兜的手印，是卷轴内部预留密钥在自动启动。”

    大蛇丸正在整理袖口的手停住，布料被他拽出皱痕。

    烬转头看他。

    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那不是给兜的。”

    兜也愣住了，手里的卷轴在没有他输入查克拉的情况下自行亮起，一串蛇形黑字从封口爬出，直接咬向亡灵控制通道。

    田中急声道：“它在绕开外部拦截，直连我们的秽土接口！”

    烬的手指落上红色封锁键。

    大蛇丸盯着那串黑字，喉咙里的笑彻底没了：“烬，别让它接进去，那是我当年给自己复活用的逃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