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它。”

    烬的手指落在权限界面上，中央智脑已经把兜卷轴外溢的查克拉请求拆成十几条红色链路。

    田中坐在控制台前，耳机里全是警报音，他没敢回头，只把双手按上键盘：“请求源不是普通通灵术，它在绕过外层识别，想直接接亡灵调用通道。”

    大蛇丸盯着屏幕，脖子上的拘束环亮了一下，他本来还带着笑，听见兜念出的咒文后，眼底那点玩味终于沉下去：“他拿到的是旧版卷轴，里面有我留下的原始接口。”

    罗砂看向他：“你还留后门给他？”

    大蛇丸摊开手，铁环扯得他手腕发响：“我给自己留的，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信任。”

    烬没有骂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把接口名单拉出来。”

    大蛇丸的手指碰到控制台，被权限电流烫得缩回，他舔了舔唇角，改用语音报出一串标记：“丙三，庚六，甲二十七，兜手里那份最多能拉三具影级尸体，前提是他有足够祭品和定位物。”

    田中一边输入一边喊：“他没有活人祭品，卷轴反应不完整。”

    大蛇丸的笑又回来了：“他有蛇，有咒印，有我教他的简化献祭法，效果差点，但能把死人从缝里拖出来。”

    毒瘴森林边缘，兜的手掌按在卷轴上，指缝里全是蛇血。

    他听见无人机扩音器里传来的对话，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大蛇丸大人，你还真了解我。”

    大蛇丸的声音从半空落下：“兜，我了解的是残次品。”

    兜抬起脸，镜片后面全是血丝：“那你现在是什么？被戴上项圈的合格品？”

    大蛇丸没马上答。

    实验室里，拘束环贴着他的喉管发出低鸣，他侧眼看了烬一下，发现烬根本不在意这句挑拨。

    烬正在看声学武器的功率曲线。

    大蛇丸低笑：“至少我还活着，还能看见你把自己送上台。”

    兜咬破手指，把血抹过卷轴中心：“你们想看台，那就睁大眼。”

    地面开始翻动。

    蛇群还在次声波里失控互咬，巨蟒缠住同类，毒蛇咬穿彼此的腹部，大片血水把泥沼染黑，可兜没有再试图控制它们。

    他把剩余查克拉全都压进卷轴。

    卷轴上的符文亮起，却亮得很乱，像接触不良的线路，几道黑纹爬上他的手臂，钻进断臂处的咒印里。

    兜疼得咬住牙，声音从齿缝往外挤：“秽土转生！”

    泥地里竖起几个土台，台面上却没有完整人形，只冒出焦黑的骨架和残破纸屑。

    田中看着屏幕：“重组失败，亡灵频段没有完全接入。”

    兜脸上的狂热被砸出裂口，他立刻加大查克拉：“为什么不出来？出来！”

    大蛇丸看着那几个半成形土台，笑声沙哑：“你急什么，死人也要走门。”

    烬道：“门已经换锁了。”

    田中手指敲得更快：“智脑接入秽土接口，正在覆盖旧版密钥，外部调用权限下降。”

    兜听不见这边的细节，他只听见卷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原本该回应他的亡灵意志被某种力量堵在外面。

    他再次结印，手指因为内脏共振发抖，印式差点错位。

    “你以为挡住死人，我就没办法了？”

    兜抬头看向真理之城外围电网，蛇群已经被声波逼得自相残杀，连靠近电网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卷轴反扣在地上，另一只手插进泥里，咒印纹路顺着泥水蔓延开去。

    大蛇丸脸色变了：“他要把蛇群当献祭媒介。”

    罗砂抬眼：“会成功？”

    大蛇丸道：“会脏。”

    烬点开声学武器二级权限：“那就先把活物清掉。”

    田中立刻把几座金属喇叭的频率合并到同一条曲线：“次声波发生器并联，振幅提升，外侧侦查兵已撤。”

    毒瘴森林里没有巨响，只有兜胸腔里传来的闷痛变得更重。

    他本来还按着卷轴，准备把蛇群剩余生命力抽进术式，可下一轮低频波扫过，蛇群的神经中枢彻底崩了。

    最前方的蛇潮先乱。

    几条巨蟒抬起头，口器张到极限，转身咬向后方蛇群。

    毒蛇不再听通灵契约，它们把牙扎进同类身体，毒液乱喷，泥地里到处是翻滚的蛇身。

    兜手掌里的查克拉线一根接一根断掉。

    他终于撑不住，口中喷出血，血落在卷轴上，把符文染得一团糟。

    “停下，回来！”

    没有蛇回应。

    大蛇丸的声音从无人机里传来：“兜，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数量越多，崩盘越快。”

    兜跪在泥地里，手指抓着卷轴边缘，指甲里塞满泥和血：“你闭嘴，你没资格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