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选一架受损的机器，只接触，不争夺控制权。”

    山中亥一把双手结成秘术印，精神力沿着无人机接收天线探去，周围二十余名族人依次接入他的感知，负责在主意识受阻时切断联系。

    鹿久站在阵盘另一侧，视线始终追着那架低空盘旋的无人机。

    “能碰到吗？”

    “有东西在回应，不是意识。”

    “是什么？”

    “许多不断变化的信号，我分不清。”

    “先找控制机翼和武器的部分。”

    亥一没有回答，他的精神感知刚进入接收端口，前方就分出数千条通路，每一条都在传递无人机的位置与状态。

    忍者的大脑会把痛觉送回身体，把命令送向手脚，可眼前的机器没有一个能够被称为主意识的核心，每个部件都在接收信号，又把结果送往其他区域。

    亥一尝试抓住其中一条控制线路，无人机左侧旋翼随即偏转，机体在空中歪了一下。

    山中族人同时抬头。

    “动了！”

    “亥一控制住它了！”

    鹿久按住阵盘，制止其他人继续接入。

    “别急，先让它落地。”

    亥一额头渗出汗，双手仍维持结印。

    “我没有控制整架机器，只让其中一个部件改变了方向。”

    “那就继续，关掉它的武器。”

    “线路太多，任何变化都会被其他部分修正。”

    无人机在空中摇摆几次，备用控制程序接管旋翼，机体重新恢复平衡。

    亥一刚找到武器线路，另一组信号便封住入口，将他的精神力推回天线边缘。

    “它在抵抗。”

    鹿久向前一步。

    “机器没有意识，怎么抵抗？”

    “我不知道，也许控制它的人发现了我。”

    “能顺着信号找到控制者吗？”

    亥一停了那么一会儿，才把精神力重新压向接收端口。

    “有一条线路通向更远的地方，但中间经过了其他机器。”

    “不要去真理之城，只切断附近机群的联系。”

    “单靠我不够，需要族人一起进入。”

    鹿久看向围在阵盘旁的山中精锐。

    “风险呢？”

    “心转身被强行打断会伤到精神，如果只是机器，应该没有人类意志反击。”

    “应该？”

    亥一的手指收紧，受损无人机再次发生偏转，却仍没有坠落。

    “鹿久，日向没了，油女也没了，我们还能等哪一种秘术来试？”

    鹿久没有再问，将其余指挥频道转给副官。

    “山中一族组成三层连接，第一层进入机器，第二层负责稳定，第三层发现异常立即切断。”

    “主指挥网怎么办？”

    “保留最低限度，我来传令。”

    “没有亥一汇总，各村命令会再次混乱。”

    “所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亥一转向族人，逐一确认每个人的连接位置。

    “不要寻找意识，也不要把自己当成进入人体，我们只沿着信号走，找到所有机器共同接收命令的地方。”

    一名山中上忍把手按在前排族人肩上。

    “碰到阻力就退？”

    “第一层退，第二层切断，任何人不得独自深入。”

    “如果找到控制者？”

    “不要攻击，留下精神标记，立刻回来。”

    鹿久听见这句补充，直接否决。

    “不准留下标记，烬能沿着任何联系反查位置。”

    亥一点头，重新结印。

    “听鹿久的，不留痕迹，只破坏线路。”

    数十道精神力同时探入无人机接收端口，受损机体开始剧烈摆动，机炮转向同伴，却在开火前被内部程序锁住。

    附近联军看见这一幕，纷纷向后退开，给山中方阵留下空间。

    雷影站到最前方，用身体挡住可能落下的弹药。

    “还要多久？”

    鹿久盯着亥一的背影。

    “别催，他们正在找路。”

    “高空机群已经开始转向。”

    “奇拉比守右侧，你守左侧，不能让任何攻击打断秘术。”

    雷影抬起左臂，雷光覆盖全身。

    “最好让他们快点，我只能护住一轮。”

    真理之城主控室内，警报没有响起，屏幕只弹出一条低级提示。

    未知脑电频段接入隔离端口，连接数量仍在增加。

    田中把手放在断线权限上。

    “山中一族已经进入第一层，要不要封闭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