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画上的这些人，死得都挺有创意的次日一早，许织月从工作室的折叠床上弹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抓手机。

    她翻出昨天整理好的《冰果》完整第一话稿件，拍了照片，打开日麦吉出版社的联系页面。

    投稿。

    手指戳屏幕的速度堪比伏特加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十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干不了的马天尼老师！

    许织月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嘴角压不住。

    ！

    许织月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

    ！那我这边加急推进，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您！

    电话挂了。

    许织月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原地转了两圈。

    她蹦了两下，想起楼下还有邻居，赶紧收住。

    好了，正事办完一件，还有第二件。

    秋庭怜子的画。

    许织月把新稿纸铺开，坐到画桌前。

    秋庭怜子要的是绝望深渊中听到救赎之歌的感觉。

    但许织月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

    她想的是《战栗的乐章》。

    笔尖落下去的瞬间，手腕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第一格，灯光打在舞台上，秋庭怜子站在聚光灯正中央，裙摆拖了一地。

    第二格，观众席里有人站起来，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第三格，秋庭怜子的表情，眼睛里全是光，但嘴角是冷的。

    许织月越画越快。

    手腕酸了也不停，换个姿势继续画。

    分镜从舞台拉到后台，从后台拉到停车场，从停车场拉到那艘船上。

    一页又一页，她把《战栗的乐章》里记的的关键场景全部画了出来。

    爆炸，追逐，真相揭露。

    漫画的最后一页，她额外加了一张全彩构图。

    秋庭怜子穿着银白色礼服，站在一艘小船的船头，嘴唇微张，在唱歌。

    背景是什么呢？

    火光冲天，烟雾翻滚，远处的建筑正在坍塌。

    但秋庭怜子的表情平静的不像话，那些爆炸都是为她的歌声伴奏的烟花。

    许织月收了最后一笔，把笔往桌上一扔。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满意足的看着满桌的成品。

    声音从正后方传来。

    许织月的灵魂差点飞出体外。

    她猛的转头，差点把转椅坐翻。

    秋庭怜子站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风衣都没脱，手包还挎在胳膊上。

    那张冷清的脸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许织月拍著胸口，心跳还在狂跳。

    许织月从转椅上站起来，搓了搓手。

    秋庭怜子没理她的客套话，手已经伸向了画桌上的稿件。

    她拿起第一页。

    翻了一下。

    眉头没动。

    翻到第三页。

    指尖停了一下。

    翻到第五页。

    呼吸变了。

    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全彩的构图。

    秋庭怜子的手在发抖。

    她把所有画稿捧在手里，从第一页重新扫到最后一页。

    她的声音从冷清变成了尖锐。

    许织月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肩膀耸了一下。

    她歪头往窗外瞟了一眼。

    秋庭怜子的眼神还是紧绑着。

    秋庭怜子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双眼睛在做最后一次判断。

    然后，她的肩膀落下来了一点。

    震惊收了大半。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全彩图，手指在秋庭怜子的裙摆边缘摩挲了一下。

    她抬起头。

    许织月犹豫了一下。

    那些画稿里的信息量不小，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懂的人一看就知道画的是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

    顿了一拍。

    秋庭怜子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出来了。

    这次比刚才深了一点。

    她把画稿整理齐，轻轻放进手包里。

    动作很小心，在放一件易碎品。

    然后她从包的另一层抽出一张纸片，放在画桌上，往许织月面前推了推。

    许织月低头一看。

    支票。

    上面的数字，500万日元。

    许织月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拎起手包，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