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四个系列,也是账号的最后一个系列,叫:【量子力学和我们的直觉】
这个系列目前只有两个视频。
第一个讲人类的神经突触和直觉,为什么只适合处理宏观的中等尺度世界,因为这有利于远古人类在非洲大草原上躲避狮子。
演化不需要我们理解量子。
讲到第二个视频,讲的是那场着名的世纪大辩论,玻尔和爱因斯坦的争论,上帝到底掷不掷骰子。
陆知行花好几分钟的篇幅,极其客观地描述了一番爱因斯坦的立场。
他没有象一些二流科普那样,把晚年的爱因斯坦塑造成一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
“请大家务必明白一点,爱因斯坦不是因为不懂或者算不出薛定谔方程,才反对哥本哈根学派的。”
“恰恰相反,爱因斯坦是全人类最懂量子力学的那极少数几个人之一,光电效应就是他提出来的。
“只是,能理解其数学结构,并不代表在哲学上可以接受它。量子力学要求物理学家放弃的绝对因果律和客观实在性,对爱因斯坦来说,不是一个随便可以扔掉的小假设,那是他构建整个物理世界大厦的最底层基石,是他对宇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终极信念。他不能忍受一个只要不看,月亮就不存在的宇宙。”
江临看到这里,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资格说自己懂爱因斯坦。
但是,视频里所描述的,理解不了和接受不了之间的巨大鸿沟,他比谁都清楚。
他花了十二年,用尽一切手段,才勉强把量子力学的基础部分推导到了七成左右的熟练度。
在这个过程中,他犯得最多的错,根本不是微积分算错了符号,或者矩阵乘法乘反了。
他犯得最多的错,是那些潜伏地住在他认知深处的错误直觉。
它们像幽灵一样,总是在他即将触碰到微观真理的时候,把他拽回宏观的泥潭。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很多违背常理的东西。
可接受,不等于舒服。
很多时候,接受,仅仅是因为你手里的手电筒只照亮了这一条崎岖的小路,而四周全是无底深渊。
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二十三个视频。
他看了将近五个小时,连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放下过手机。
这惹得张秀芬在饭桌上唠叼了好一会儿,心疼儿子是不是今天出门受了风,还是学习压力太大着了魔。
江建国则在旁边打圆场,说孩子肯定是在看什么名师网课。
晚上八点半。
直到老爸这台旧手机的屏幕弹出电量低于1的红色警告框,江临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平放在桌角。
他的大脑此刻处于一种高速运转后的亢奋与清明之中,于是拿出纸笔,开始在上面罗列问题。
三个问题。
第一个,关于贝尔不等式。
【陆老师,关于贝尔不等式的实验检验。您在视频中提到它排除了隐变量。但我的困惑在于:它排除的,是所有可能的隐变量理论,还是更准确地说,仅仅排除了那些满足定域性和实在性假设的那一类特定隐变量模型?阿斯派克特实验在数学上具体剥离了什么?另外,后来的漏洞自由实验,主要是如何堵住探测效率漏洞和定域性漏洞的?】
写完第一段,江临审视了一下用词。
把笔尖移到下一行。
第二个,关于双缝实验。
【您说没有测量时,走哪条缝是否有意义。我想深入请教:这种没有意义,仅仅是当前哥本哈根量子力学理论框架内部的自我设置(即理论不讨论不可观测之物),还是它更强硬地指向自然界的客观属性——自然本身就不允许我们提出这类经典问题?如果未来出现了包含隐藏变量的更完备理论(比如玻姆力学),这个问题是否有可能重新变得有物理学意义?】
这两个问题写完,江临的手腕稍微放松了一下。
这是纯粹的理论探讨。
接下来,是暴露他自己数学功底弱点的内核问题。
第三个,关于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与态制备。
【关于不确定性关系,我的理解是,它限制的是同一个量子态中,某些共轭物理量分布宽度的共同压缩。那么,不同的制备方式(比如更换滤波设备)改变的是态本身的结构,而不是在现有的态上绕开了不确定性的测量干扰。这个理解方向是否准确?我对共同压缩的经典图象残留,是否会影响后续对测量理论的理解?】
写完第三个问题,江临通篇看了一遍。
稍一思索,他觉得这种单刀直入的语气可能会让对方觉得是在踢馆或者抬杠。
于是,他在第三个问题旁边,补充了一句话。
【我的基础有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