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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了一下老馀的教悔,还有书本上的理论。
“起锯角太小了,而且没有用拇指引导。”
他重新调整姿势,左手大拇指抵住锯条侧面作为导向,将锯条倾斜大约十五度,轻轻拉了几下,在钢板边缘蹭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有了这个缺口定位,他开始加大力度,向前推。
咯噔,咯噔。
锯齿终于咬住了金属。
江临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手臂开始猛烈地来回抽动,为了图快,他还在往下不断施加压力。
突然,只听吧嗒一声脆响。
锯框猛地一松,江临的手重重地磕在台钳的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他从疼痛中缓过来他定睛一看,那根崭新的高碳钢锯条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呈现出参差不齐的灰色结晶状。
江临微微皱了皱眉头,把断掉的锯条拆下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用力过猛,加之锯框在推进的过程中发生了扭曲,侧向受力导致折断。”
锯弓不是能力,锯条不是能力,台钳也不是能力。
它们只是让错误变得更清楚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根断掉的锯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第一种错误叫侧向受力。
一念及此,他拿起手机,点开【工具损耗日志】开始记录。
【测试项目:手工锯割Q235钢材。】
【损耗:高碳钢锯条x1。】
【原因分析:新手强迫症,下压过度,往复频率过快未给金属排屑时间,锯框发生侧偏。】
写完这些,他重新换上一根双金属锯条。
这一次,他没有再急于求成。
双脚一前一后站立,重心放在前脚,利用身体的惯性去推动锯框。
推,用力。
回,放松。
嚓,嚓,嚓。
声音变得规律起来,细小的铁屑像灰色的雪花一样从锯口飘落,落在台钳的底座上。
花了足足十五分钟,那截扁钢终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临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和因为用力握持而发白的指关节,呼吸有些粗重。
他拿过一块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自言自语:“太耗体力了。”
在现实世界,累了可以吃一碗高热量的牛肉面补充能量,或者干脆点个外卖。
但在废土,十五分钟的高强度锯切消耗的卡路里,可能需要他吃好几颗土豆才补得回来。
如果能量摄入跟不上,肌肉就会萎缩,动作就会变形,失误率就会成倍上升。
“下一次废土之行,还是需要下大力气种田。”
有了锯切的教训,江临对锉削抱有了极大的敬畏。
他把那块锯下来的边缘粗糙的扁钢重新夹好,从老馀送的旧锉刀里挑了一把大半圆锉。
锉刀的木柄被磨得很光滑,似乎还带着原主人的温度记忆。
江临回想着《钳工基础》里关于锉削姿势的插图,右手握柄,左手轻轻压住锉刀前端。
向前推。
呲——
第一下,锉刀在金属表面剧烈跳动,发出一阵难听的震颤声。
表面被锉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犁沟。
“力道不均匀。”
他深吸气,强迫自己慢下来,右手推的时候,左手的压力逐渐减小,锉刀快到尽头时,右手顺势下压。
他在脑海里想象着一个完美的水平面,努力让锉刀在这两个虚拟的轨道上滑行。
十个来回。
五十个来回。
一百个来回。
……
车库里闷热起来,江临脱掉羽绒服,只穿一件长袖T恤。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右手的虎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停下手,吹掉钢板表面的铁粉。
原本参差不齐的锯口,被锉成了一个相对平滑的面。
江临从防潮箱里拿出一把崭新的90度刀口角尺,花重金买的精密量具。
将角尺的内侧紧紧贴住钢板的基准面,然后对着顶上的灯光,去看角尺与锉削面之间的缝隙。
光线从缝隙中顽强地透了过来。
中间透光少,两边透光多。
“中间凸起了,变成了个弧面。”
江临叹了口气,把角尺放回盒子里。
这就是理论与实际的巨大鸿沟。
书上说要保持水平,但人的手臂是一个多关节的杠杆系统,在推动的过程中,手腕本能地会画出一个圆弧,这就导致锉削面中间高两头低。
这不是靠看几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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