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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杀大权。
它决定了Hall效应有没有机会出现。
如果大尺度挤压出的电流片太短太厚,Hall尺度还没来得及形成,整个系统就已经在电阻耗散中退化为了缓慢的Sweet-Parker重联。
这是阴险的间接的条件性耦合。
……
画到最后,只剩下信道六——多回路集体响应。
江临拿着笔,悬在半空中很久,迟迟无法落笔。
这一个信道,他画不出任何耦合图。
他不知道庞大的人造地表网络,该怎么和等离子体内部的微观Hall效应耦合?
他甚至无法在数学上证明它是否真的作为重联的一个主导变量而存在。
叹了口气,他在图纸上把信道六这一栏画了一个巨大的虚线框,空着,留给未来那个可能更聪明的自己,或者留给下一次更危险的远征。
第二十七年的整个春天,江临都在画这些耦合图。
随着图越画越多,他意识到,文本的描述是苍白的。
如果不能用数学语言把这些耦合关系钉死,那他所做的就只是一堆玄学。
每一组耦合关系,他都开始尝试用一组无量纲数来表征其物理阈值。
信道一和信道二的耦合阈值,由电流片的长宽比决定。
信道一和信道三的耦合阈值,由电流片长度与离子惯性长度的比值决定。
信道二和信道三的耦合阈值,由Plasid尺寸与离子惯性长度的比值决定。
信道四的贯穿强度,由等离子体的湍流强度决定。
信道六,依然是令人挫败的未知。
每一个无量纲数,都映射着一个清淅的物理直觉。
每一个直觉,都是江临从过去十年的文献和工程经验里提炼出来的。
他深知,自己并没有发明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无量纲数。
它们都在浩如烟海的文献里。
但是,把它们像搭乐高积木一样,精准地咬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完整的,能够描述整个等离子体系统多信道状态的网络,这件事,在人类已知的学术文献里,没有看到任何一篇论文做过。
最接近这个伟大构想的,是Cassak在2006年发表的一篇着名综述。。?
Cassak讨论了这种神奇的收敛,但他那篇文章并没有给江临想要的多信道网络框架。
不过,它给了江临一个极大的启发。
不同尺度不同机制的背后,必定存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共同的速率选择约束。
就象万川归海。
江临站起身,在北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研究史地图上,郑重地把Cassak这篇2006年的论文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二十七年的夏天,气温飙升,废土进入了一年中最酷热难熬的季节。
而江临,则在尤如蒸笼般的石屋里,开始尝试做一件在理论物理学界极具野心也极其危险的事。
他想用一个数字,仅仅是一个无量纲数。
去刻画整个复杂的多信道系统,从缓慢的电阻主导,瞬间转向狂暴的快速重联主导的临界几何条件。
这个数,必须是六个信道(或者是已知的五个信道)耦合关系的精妙组合。
它不应该是任何单一已有的旧无量纲数,否则就是多此一举。
在物理学史上,坐在黑板前拍脑门发明一个新的无量纲数很容易,随便找几个参数乘乘除除就行了。
但要发明一个有深刻物理意义的,能够真正预测未知真实物理现象的新无量纲数,难如登天。
纵观历史,绝大多数由野心勃勃的学者自创的无量纲数,最后在经过同行的无情审查后都会被发现,要么只是已有某个数的简单代数变形,毫无新意。
要么就是个数学游戏,无法在实验中映射任何可测量的物理现象。
江临提醒自己,先尝试,再审讯。
如果尝试失败,毫不尤豫地承认失败,绝不迷恋自己的造物。
如果尝试看起来成功了,立刻去找最刁钻的反例去攻击它。
他开始动手。
第一次尝试,他
太阳耀斑,地球磁层亚暴,托卡马克设备里的撕裂模破裂,以及大学实验室里小型重联设备的实验数据。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接近,不等于物理上的一致。。。。。
从分类上看,太阳耀斑和磁层亚暴绝对属于快速重联,托卡马克撕裂模勉强算中等,实验室设备绝对是慢速。
但这有什么用呢?
这种划分在统计学上勉强成立,但在物理学上,江临看着这堆数字,感到很不满意。
为什么是五个量加权相加,权重的分配凭什么定成这个比例,为什么是取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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