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 降噪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回归的第一天,江临什么都没做。

    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了热水澡,高高兴兴吃饭,好好睡觉,在教师楼附近的老街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老街很喧闹,街角炸油条的摊子翻滚着热油,路过的电动车按着刺耳的喇叭,几个退休的大爷在树荫下因为一步象棋争得面红耳赤。

    江临混迹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看着那些鲜活的面孔。

    他需要这些高密度的信息来填补大脑中长达数十年的荒芜。

    他就象一个刚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潜水员,正在减压舱里慢慢适应正常大气压。

    直到第二天,那种从废土带回来的失重感才逐渐褪去,身体和灵魂的缝隙终于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早上八点,他背起书包,骑着自行车去了江城大学。

    至于江城七中那边,他昨天从班主任老刘那里请了假。

    沿着熟悉的北门走进江大,来到物理学院的A栋教程楼。

    昨天晚上,他在家里打开江城大学的公开课表,选定了一节课。

    周一上午第三节,量子力学,授课老师是赵明远副教授,地点在A301教室。

    上一次回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太忙了,虽然身在江大,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大学的氛围感。

    这一次,他是抱着闲适的心态来蹭课的。

    江临走到物理楼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他在一楼略显幽暗的走廊里慢慢走了一圈。

    物理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楼,灰白色的水磨石墙面透着一股年代感,楼梯的木制扶手已经被一代代学生摸得包浆发亮,走在上面能听见鞋底和地面摩擦出的空旷回音。

    走廊的尽头,有一排靠墙的玻璃展示柜,里面陈列着江大物理学院早年的科研成果和历史沿革。

    里面摆着几块已经褪色的黄铜奖牌,几张边缘泛黄的大合影,几篇被复印出来的旧论文,还有一些杰出校友和老教授的照片。

    江临在玻璃柜前停下脚步。

    照片里的老人们穿着八九十年代常见的那种宽大西装,戴着厚重的粗框眼镜,站在极其简陋的实验台旁边。

    背景里有带着绿色荧光屏的老式示波器,有贴着手写泛黄标签的自制电源箱,还有边缘磕碰出金属底色的光学平台。

    那时候陆知行指着实验室里的一台旧仪器说,江大物理学院某些边缘方向能一路扛着冷板凳延续到今天,不是因为某一年突然拉到了几千万的大项目,而是因为前面有几代人,把最基础的实验台怎么搭、仪器怎么规范使用、学生怎么进行基础训练、论文的原始数据怎么保留,这些习惯一点点地传了下来。

    江临隔着玻璃,看着那几张黑白照片,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废土。

    想起了那些倒在荒漠里后继无人的遗骸。

    现实世界的玻璃柜里,老教授们留下来的东西虽然陈旧,但它们还在A栋的课堂里,在B栋的实验室里,在一届又一届学生的毕业论文里往下传。

    哪怕有杂质,哪怕有损耗,但这条河流没有断。

    而在废土上,文明的遗产只剩下永无止境的风沙和越来越大的系统误差。

    九点五十五分,A301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本科三年级的量子力学课,从来不是什么可以用来刷绩点的公共课,更不是随便坐在后排打两把游戏就能混过去的水课。

    教室里的气氛倒是有一种压抑的专注。

    前排的学生早早摊开了教材,旁边压着密密麻麻写满符号的草稿纸。

    后排虽然有人打开了计算机,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网页游戏,而是一行行公式,显然是在复习上一节课的推导过程。

    江临从后门走进去,选了最后排靠走道的一个空位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外套,一条深色长裤,背着个旧双肩包。

    在这个满是大学生的教室里,平平无奇。

    五分钟后,上课铃打响。

    赵明远大步走上讲台。

    他四十出头,发际线已经有了明显的后退趋势,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有种长期和黑板、讲义、审稿意见打交道后留下的干硬气质。

    他把厚厚的讲义往讲台上一撂,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水,然后转身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左上角用力写下今天的标题。

    WKB近似:转折点与连接公式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哒哒声。

    “上节课我们讲到一维定态薛定谔方程里的WKB近似,今天继续往下走。”

    赵明远转过身,目光扫视全班。

    “不要觉得它只是个数学技巧,我们今天的重点放在,它在什么时候会失效,以及失效之后,怎么把失效局域两边的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