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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它可能是条件传送指令cv,可能是矢量化混合指令blend,可能是打包比较指令pnsd,甚至是几条在人类高级语言逻辑中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指令的诡异组合。
更可怕的是微架构的深渊。
一段代码可能在Zen 3架构上跑得行云流水,换到Skylake架构上,却会因为微小的缓存行冲突或分支预测失败,立刻沦为拖慢全系统的负优化垃圾。
所以,第九次废土之旅,MPS-Kernel的任务绝对不是再做一个跑分更好看的sort5。
而是要造出一台重型工程机械,翻过裴砺指出的那座名为指数爆炸与硬件噪声的高墙。
第三类东西最小。
就是硬盘,U盘,电子墨水屏阅读器,各种手写板。
里面装满了教材与数学文献。
韩砚山那天在专题报告里向他抛出的方向,不靠任何硬件传感器,也不靠任何机加工的公差控制。
PFR,Marton,有限域模型……
这些词和江氏砖真正撞上的,是同一个更深的问题。
局部约束,在什么条件下能够逼出全局的刚性结构?
但这句话不能直接写进任何正式的论文里。
它太粗糙,太具有直觉性,太象一句浪漫主义的文学比喻,而数学不相信比喻。
何况江氏砖的局部规则是硬的,那些凹凸不平的边界就象严密的齿轮,只要有一个边界拼接错误,整个空间的拼贴结构就会立刻崩塌,这种硬规则强迫出了宏观的非周期层级。
而加性组合中的小和集条件却是软的。
不给你任何明确的边界限制,只在统计意义上告诉你,这个集合在经历加法操作后,它的体积并没有发生应有的剧烈膨胀。
它给你的是一种压缩的暗示。
如果把处理江氏砖的硬核逻辑生搬硬套到PFR的软约束上,得到的只会是一堆看起来漂亮但毫无逻辑严密性,更没有证明价值的拙劣类比。
第九次废土里,江临要做的,是拿着解剖刀,把这层虚无缥缈的类比外壳一点点剥掉,抽丝剥茧,留下那些真正能够经得起逻辑推敲,能够放进严格定理中的数学。
七月二号,凌晨五点五十七。
江临把捆绑三类东西的绳索握在手里。
六点整。
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归零。
房间里的灯光、空调声、城市晨雾和桌面上的四宫格视频,在同一瞬间远去。
下一秒。
风声灌进耳朵。
江临站在石屋外,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
第九次废土开始。
落地复核,据点巡检,设备开箱,食品和水源清点,这些枯燥但决定生死的流程,经历了前八次的洗礼,已经熟练到形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再逐字逐句写进工作记录本。
而江临的记录本上,此时只有三行。
【一,G-01整机闭环。】
【二,MPS-Kernel最小可用工具链。】
这一轮,极限的四十年,最终被压缩成了三张图。
第一张图,是G-01的接触状态图。
前三年,江临几乎都耗在机械部分。
废土里,他有足够时间把同一套结构拆到不能再拆。
A1规则相位平台最先在废土的风尘中成型。
均匀的机械相位,统一的整体刚度,固定不变的步幅。
在江临用废钢板焊死的标准障碍板上,它的表现极其干净。
速度曲线平滑,功耗处于理想区间,机身姿态的滚转角和俯仰角变化都比G-01的早期版本漂亮得多。
江临将其保留了下来,作为后续所有测试的对照组。
工程学的逻辑告诉他,没有一个可靠的基线,后续所有所谓的优势都可能只是测试场地形偏心带来的幸存者偏差。
随后,G-01A诞生。
它恢复了江临引以为傲的非周期相位、非均匀刚度和非等步幅设计,但去掉了所有控制逻辑,只做纯粹的状态采集。
这是失败得最为惨烈的一代平台。
足端载荷传感器的应变片出现了严重的温漂和传感迟滞。
IMU的安装位置稍有偏差,机械结构的共振就引入了庞大的假振动噪声,导致姿态数据变成一团乱麻。
主轴电流采样被电机驱动板的高频PWM开关噪声严重污染,波形图上全是可怕的毛刺。
就连工业级的全局快门摄象头,也会在强电磁干扰下触发线抖动和USB偶发丢帧,导致帧同步崩溃。
有一次,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江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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