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保留进入内存池,进入下一轮网格更密集的精细仿真。
在这个过程中,江临深深感受到废土与现实在研发范式上的天壤之别。
在现实世界里,由于算力资源、高昂的试错成本和漫长的供应链周期,这种近乎穷举的物理试错是根本不可能做的。
不是算法上不可能,而是商业时间表上不允许。
一套完整的齿形优化迭代,从CAD修改、CAE仿真、图纸下发、模具或砂轮定制、样件精密机加工、表面处理、装配,最后到台架耐久测试,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周期,哪怕是加急推进,也至少需要几个月。
如果第一轮几百小时的耐久测试以柔轮断裂告终,工程师们就要对着断口做电镜分析,再改参数、再重新走一遍仿真和试制。
这又是一个以月为单位的痛苦循环。
这就是为什么,现实世界里一个新型号的谐波减速器从立项预研到最终量产定型,通常需要两到三年的漫长岁月。
但在废土,时间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他可以直接在石屋的加工间里,用自己攒出来的车床、铣床,花上几天几个昼夜,亲自切削出一组带着明显加工痕迹的样件。
然后粗暴地把它装到G-01的关节上,拉到石屋外那个布满风化岩、深坑和松软沙土的非周期步态测试场,没日没夜地跑上几十甚至上百个小时。
听着齿轮啮合时的异响,看着电流曲线的波动。
跑完之后,直接拆下来,放到放大灯下观察接触斑点的偏移和磨损纹路的深浅。
获得真实物理反馈后,立刻回到工作站,修改MPS的约束参数,然后走到车床前,再做下一组。
闭环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废土给予他的最大馈赠。
无限迭代的特权。
没多久,MPS输出了经过数万次内部博弈后的第一组推荐参数。
这是一种经过重度畸变的双圆弧齿形变体。。
这个在视觉上显得有些笨拙的改动,其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这意味着在传动过程中,同时参与受力的轮齿对数减少了。
减速器在高速运转时的传动平稳性会不可避免地出现肉眼可见的下降,关节的NVH表现会变差,也就是运行起来会更吵更抖。
这套看似糟糕的参数换来的内核收益,却让江临的眼睛亮了起来。
仿真云图显示,在牺牲了部分平稳性后,柔轮齿根处那个致
对于国产中低端柔轮所采用的普通轴承钢材料来说,在疲
没有任何尤豫,江临立刻保存参数转身走进加工间。
接下来的将近一周时间里,石屋后方不断传出刺耳的金属切削声和砂轮打磨的尖啸。
江临开始制作第一只试制柔轮。
材料,他选用了一块从废土捡回来的高碳铬轴承钢,类似现实中的GCr15。
这块钢锭内部组织致密,在废土里绝对算是高阶稀缺资源。
他把它储藏起来保存了好几年,一直舍不得用。
现在,是它体现价值的时候了。
加工过程堪称一场与简陋设备的肉搏。
他戴着护目镜,靠着自制的靠模设备,一次次微调车刀的角度,小心翼翼地切削出柔轮那薄如蝉翼的杯状结构。
最关键的热处理环节,完全是一场豪赌。
他没有真空淬火炉。
热处理完全依靠那台自制的电阻炉。
炉膛内部的温度梯度不算均匀。
控制炉温,他只能靠手动拧动一个巨大的调压器旋钮,眼睛盯着两根工业热电偶传回来的跳动数字。
当钢材被加热到呈现出一种炽烈的樱红色时,他用铁钳将其夹出,以最快速度投入到一个装满机油的铁桶中进行淬火。
接下来的回火过程更加艰难。
回火温度和保温时间,没有任何手册可以参考,全靠他在废土里毁掉无数刃具和零件后,用肌肉记忆和直觉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经验曲线。
经过漫长的冷却,这只带着氧化色的手工柔轮终于摆在了工作台上。
如果把这只柔轮放在现实世界任何一家精密齿轮大厂的无尘车间里,大概会被任何一个质检工程师毫不尤豫地直接扔进废品箱。
它的表面甚至能用肉眼看到车床进给时留下的微小振纹,端面也不够平整。
但江临毫不在乎它好不好看。
他只在乎它能在G-01的膝关节里,扛着那沉重的身躯跑多久。
用润滑脂涂抹齿面,装进G-01左中腿的谐波减速器中,用定扭矩扳手锁紧交叉滚子轴承的法兰螺栓。
通电,上千分表,重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