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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烫著时髦的卷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
钱老板的独生女,玛丽。
文才和秋生刚跨进大门,直接愣在原地。
两人的眼睛死死粘在玛丽身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靓啊”文才喃喃自语,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
秋生赶紧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
“这位美丽的小姐。”秋生凑上前,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你这身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砰!砰!
九叔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站好!”九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怒喝。
两人捂著脑袋,委屈地退到九叔身后。
玛丽皱起精致的眉头。
她上下打量著这几个穿着土气的人,满眼嫌恶。
“几位有预约吗?”玛丽语气冰冷。
“林九师傅!您可算来了!”
二楼的实木楼梯上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
钱老板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下来。
他大步走到九叔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九叔的手。
“林师傅,久仰大名啊!”钱老板笑容满面,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快请上座!我已经备好了最好的位置!”
钱老板引著众人来到靠窗的贵宾座。
他目光扫过秋生和文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不悦的玛丽。
“林师傅,您这两个高徒真是一表人才啊。”钱老板搓了搓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这女儿刚从省城读书回来,还没许配人家。要是能和您的高徒结个亲家,那是钱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文才和秋生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直接在西餐厅里跳起来。
玛丽脸色瞬间铁青。
“爹!你胡说什么呢!”玛丽猛地一跺脚。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狠狠瞪了秋生和文才一眼。
“我就是绞了头发当姑子,终身不嫁,也绝不会嫁给这种土包子!”玛丽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钱老板尴尬地搓了搓手。
“小女被我惯坏了,脾气倔得很。林师傅千万别见怪。”钱老板陪着笑脸,连连作揖。
众人落座。
穿着白衬衫的侍应生端来几杯热腾腾的黑咖啡。
九叔端起精致的白瓷杯。
他看着杯子里黑乎乎、散发著苦味的液体,眉头皱成了川字。最终还是默默地放回了杯垫上。
凌玄宸拿起银质小勺,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
钱老板看着凌玄宸的气度,暗暗心惊。
这白衣青年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师傅。”钱老板收回目光,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切入正题,“我那新开的酒楼,最近一到晚上就闹动静。桌椅自己移动,还有人听到女人哭。”
钱老板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想请您去看看风水,做场法事,把这脏东西请走。”
他看着九叔的眼睛。
“不知道这费用,怎么算?”
九叔清了清嗓子。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按照茅山的规矩,看风水加上驱邪法事,标准报价是一百大洋。
九叔张开嘴,那个“一”字已经到了嘴边。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玛丽那副嫌恶的嘴脸,以及那句“土包子”。
九叔眼神一凝。
“一千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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