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初见端倪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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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里亚蒂的目光在他空了的碟子和脸上掠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细微地沉淀了一下,又或许那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象这个小问题终于得到了妥善解决。

    “喜欢就好。”他淡淡地说,然后走向门口,轻轻打了开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远处楼梯口一盏煤气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夜晚的寒气瞬间包裹上来。

    “我送你到楼梯口。”莫里亚蒂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响。他没有拿灯,似乎对黑暗中的路径了如指掌。

    走到楼梯口,查尔斯转身道别:“谢谢您今晚的指导,教授。受益匪浅。”

    莫里亚蒂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回应告别。

    他站在门框透出的那片昏黄光晕边缘,身形一半在光中,一半没入走廊的黑暗,神情在微弱光线下显得神秘莫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话题跳转得让查尔斯一怔:

    “你的咳嗽,在晚上,或者长时间说话后,会加剧。”

    查尔斯喉头一紧。

    “我注意到,”莫里亚蒂继续,“在持续说话大约四十分钟后,你会出现第一次明显的清嗓动作,之后频率和深度会增加。

    “呼吸音,在你不说话时的安静间隙,有一些不属于健康肺部的杂音。结合你略苍白的面色和偏瘦的体型——恕我直言,是肺部的陈旧性损伤?支气管方面的?还是更深处的问题?”

    查尔斯感到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与夜晚的寒气无关。

    这是一种被彻底到甚至有些无情地“看见”的感觉。

    福尔摩斯也善于观察,但福尔摩斯的观察往往带着侦探解开谜题的兴致,有时甚至是带着温度的关切。

    而莫里亚蒂的观察,更象是一个科学家记录实验对象的各项参数,精准到几乎称得上是剥离了情感喧染。

    他不仅在讨论高深的数学哲学,还在同时分心记录着对话者的生理信号,并得出了医学性的推断。

    “……是旧疾,教授。”查尔斯含糊地回答,无法否认那过于具体的细节,只能搬出了对多数人解释用的说辞。

    莫里亚蒂看着他,那双能洞穿复杂逻辑迷宫的眼睛,此刻似乎也能轻易看穿这含糊其辞下的真实状况——至少是身体层面的真实。

    他小幅度皱了皱眉,那是一种对不精确或低效解决方案的不赞同。

    “我认识一位医生,”莫里亚蒂说,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超出了纯粹的师生关系,“在爱丁堡。他在胸部疾病,特别是肺部和支气管的陈旧性损伤调理方面,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和方法。

    “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就我有限的了解,效果优于伦敦那些只会开鸦片酊和放血疗法的庸医。你需要一封介绍信吗?”

    这提议本身是善意的,在他们是只见了几面的师生的前提下,甚至显得颇为慷慨。

    但它却让查尔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他的身体状况,也成了莫里亚蒂面前一个有待分析和优化的问题。

    “非常感谢您,教授。”查尔斯迅速回答,带着适当的感激和更多的疏离。

    “但目前我在伦敦的医生,嗯,他对我情况很熟悉,调理方案也很稳定。暂时不需要麻烦您和那位爱丁堡的专家。我会更注意休息的。”

    莫里亚蒂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些。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能是质疑医生的水平,或者指出“稳定”不等于“优化”,但最终,他只是低低“恩”了一声,点了点头。

    “谨慎选择,凯普莱特。身体是你自己的资本,你需要妥善管理它。”

    “我很好,教授。”查尔斯说,努力让声音平稳,“真的。”

    莫里亚蒂注视了他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那么下周五同一时间?我最近在思考一些推论,你的‘直觉’可能会提供有趣的视角。”

    他把邀请说的象是既定事项的宣布。

    “当然,教授。”

    走到门口时,莫里亚蒂突然又说:“凯普莱特。”

    查尔斯转过身。

    “你今晚提到的‘小说’的比喻,”教授说,表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难以辨认,“它让我思考了一件事:写小说的人,是否也在某种意义上被小说的叙事所定义?”

    这个问题悬在夜晚的空气中,象一个等待证明的定理。

    查尔斯轻声回答:“我想是的,教授。我们总是被自己提出的问题所塑造。”

    莫里亚蒂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变深了,但这次,那弧度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象冰面上的一道新裂痕,缓慢而确定地蔓延。“下周五见。”

    “我会的,晚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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