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牛津迷案(一)加更to喜欢花跳鱼的霍去病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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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活节的钟声敲过之后,牛津象是从一个漫长的打盹中苏醒过来。

    天气转暖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快。

    五月初的风已经带着初夏的预兆,吹过学院回廊时不再携带那种深冬的湿冷,转而裹着新割的草坪和正在开花的山楂树的气息。

    查尔斯把窗台那盆熏衣草挪到了书桌的右侧边缘,这样当他伏案阅读时,馀光可以触及那一小团灰绿色。

    莫里亚蒂的手稿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无序。

    那些纸页被分装在三个牛皮纸文档夹里,各自标着不同的编号。

    第一个文档夹里的内容相对规整,是已经成型的笔记和引文整理,象是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先搭建的脚手架。

    第二个文档夹就混乱多了:纸页大小不一,莫里亚蒂在上面写着不同阶段的思考——有的是完整的段落,有的只是一个孤立的等式,有的只是用铅笔写下的一行备注,象是对自己说的话。

    第三个文档夹里的东西,查尔斯花了更久才辨认出规律。

    那里面没有成型的文本,只有大量的图表和草图。

    不是数学图表——那些他也认得出——更象是某种结构的关系图。节点与连接数,看似随意的分支,偶尔有简短批注附着在某些节点旁边。

    他花了一个晚上试图理解其中一张图的结构,然后放弃了。

    把那张图翻过去之后,他对着窗台上那盆熏衣草发了一会儿呆。

    学生们走路的步伐比往常更快,图书馆的座位在上午十点前就被占满,连高街那家咖啡馆里都多了不少对着笔记默默背诵的年轻人。

    查尔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着莫里亚蒂手稿中那些尚未完全理解的页面。

    与此同时,莫里亚蒂没有在新一轮讨论中提及任何与考试相关的内容。

    他象往常一样在研讨课上提出那些过于复杂的问题,然后安静地等待回答。

    茶会照常进行,只是话题偶尔会在某个他想探测的角落处停留。

    “……你认为,如果一个人想要改变某种结构,他应该先理解它的全部历史,还是先找到它最脆弱的接缝?”有一天晚上,莫里亚蒂端着茶杯问道。

    查尔斯思考了一下,“先找到接缝。历史会帮你理解它为什么能被修补,但接缝决定了它会在哪里断裂。”

    莫里亚蒂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瞬,“我通常也倾向于先找接缝。但如果历史——我是说,那个结构的全部历史——并不象它表面看起来那样呢?”

    查尔斯没有回答,他感到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边缘。

    谈话在不久后自然地结束了。

    查尔斯沿着走廊往回走,在路灯下停留了片刻。他站在光晕的边缘,让夜风吹过他的面颊,然后走进宿舍楼。

    他的脸色不太对,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查尔斯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那种神色介于困惑和恐惧之间,象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慌乱。

    “凯普莱特,”他说,声音比平时紧了很多,近乎尖细,“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进来。”查尔斯让他进门,顺手带上门,“坐。你看起来不太好。”

    亚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桌面那盆熏衣草看了几秒,象是需要一个地方安置自己的目光。

    “昨天下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受导师之托,去给弗莱明爵士送一份文档。”

    “弗莱明爵士?”

    。”亚瑟点了点头,“基督堂的资深导师,研究牛津中世纪章程——你知道的,那种在学院里待了三四十年,每个人都知道名字,但没多少人真正了解他在做什么的老先生。”

    查尔斯点了点头。

    “我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亚瑟继续说,“我本来想敲门,但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象是在争吵——那种压低声音,但措辞很尖锐的对话。”

    他停了一下,象是在确认自己回忆的准确性。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学院的管事

    “另一个声音我没认出来,不是弗莱明爵士本人。弗莱明爵士的声音我更熟悉一些,他上个月给我们的选修课做过一次讲座。”

    “他们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楚。”亚瑟摇了摇头,露出懊恼的神情,“我只听到几个词。普莱斯说了一句——他说‘那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

    “然后另一个声音说了一些什么,我还没听清楚,门就猛地被拉开了。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档,象个傻子一样。”

    “开门的是谁?”

    “普莱斯。”亚瑟说,“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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