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折刃  让你顶罪,你咋把公主拐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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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嘴里全是苦味。

    战马跑着跑着嘴角就吐了白沫,蹬腿的力气越来越小,有一匹甚至跑着跑着前腿一软跪了下去,把骑手甩出去三丈远,那骑手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趴在碎石滩上不动了。

    身旁的兵士越来越少,每隔一段路就有掉队的,有人是马撑不住了,有人是自己撑不住了。

    有一个掉队的在路边的草丛里蹲着,抱着脑袋发抖,追兵从他旁边冲过去都没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天光大亮之际,他被围困在乱石滩上。

    身旁所剩骑兵不足两百,战马瘫卧在地上大口喘气,湿漉漉的鼻翼一张一翕,怎么也缓不过来。

    众人东倒西歪,有的直接坐在石头上,手里连刀都握不稳。

    有人把头盔摘了扔在地上,拿手背擦着额头的汗,连擦了好几把也没擦干净,脸上全是灰和汗混成的泥道子。

    阿古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右手的绷带松了半截,血已经把整条小臂都染成了暗红色。

    阿古拉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身上铠甲满是血和泥,右边胳膊用战袍撕下来的布条缠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手里攥着那把弯刀,刀刃上多了好几个缺口,攥刀的手指关节已经发了白。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人,有的人还在勉强撑着,有的人已经闭上眼了,头歪在一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着了。

    三千幽州骑兵将这片乱石滩围得铁桶一般,刀枪明亮得刺眼。

    那个圈子越缩越小,最终停在十步开外。

    没有人说话,连马都不怎么打响鼻了,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石缝里穿过去的声音。

    有个年轻的骑兵抬头看了看天,又低下头,把弓弦松了半寸又紧了回去。

    上午时分,陈瑜来了。

    他没穿盔甲,一身墨绿便袍,腰上挂着那把老刀,韩韬和赵安跟在身后。

    他穿过骑兵队列走到圈前,不慌不忙。

    骑兵们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过之后又重新合拢,像水一样。

    赵安在后面跟着,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目光一直落在阿古拉那把弯刀上,像是在默数上面的缺口。

    他数完抬起头来看了阿古拉一眼,又低下头去。

    “阿古拉。”陈瑜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用草原话开口,声音平平的,像在跟人拉家常,“三年前你叔父呼衍赤在狼居胥山问我敢不敢跟他单挑。如今你的部下已经替你把那一架打完了,你还要打吗?”

    阿古拉盯着他,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

    他想说些狠话,你别得意,赫连铎会来报仇,草原上的狼不会认输。

    可看着陈瑜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甚至试着张了一下嘴,可嗓子眼里只有一股干涩的腥气,声音还没出口就散了。

    三年前他带三千骑兵,被陈瑜五百步兵打败。他说那是轻敌。

    两年前互市联盟散了,他说是倭寇不配合。

    现在最后的一千人被追了一整夜,全军覆没,他再也找不到借口了。

    他不是败在大乾的士兵手里,是败在眼前这个人手里。

    这个人穿着便袍,像个账房先生,连盔甲都没穿,就这么简单来取他的命。

    “我不跟你单挑。”阿古拉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握刀的手慢慢松开,那把弯刀“当啷”一声掉进沙土里。

    刀柄上缠的绳子已经磨烂了,露出光秃秃的铁柄,几根断了的麻线头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要灭了草原,还是要把草原收归到自己手里?”

    “都不想。”陈瑜答得干脆,“你得自己选,是做生意,还是打仗。你选了打仗,你就输了。赫连铎还没选,所以他到现在还活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草原灭不了。打死了呼衍赤还有别人,打死了赫连铎还会有下一个。我不需要一个一个全打死。我只需要让大多数人明白,跟我做生意比打仗划算。”

    “你就是那个‘不划算’的例子。你跟你的叔父打了好多年仗,最后想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想打仗的人越来越少。不是我把你灭了,是你自己把自己打没了。”

    “你每一次选错路,都是在替我节省兵马。去年你拒绝互市,你盟友的马全卖到了我这儿,成了我的战马。”

    “上个月你派赤那去联络倭寇,现在赤那关在我牢里,倭寇的头领也在里头陪着他。你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每次选路都选了最蠢的一条。”

    阿古拉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先是恨,然后是不甘,再是苦涩,到最后成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很惨,喉咙里夹着血沫子,像一头快死的狼在嚎。

    笑声在乱石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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