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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期!
粮食定量,物资紧缺。
一个正式工作,那就是一家人在城里的活命符。
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种时候,谁舍得卖工作?
就算有那揭不开锅、万不得已要卖的,那价格,还能是平常的价吗?
翻个倍,甚至翻几倍,都有人抢破头!
而且,有价无市,拿着钱都找不到卖主!”
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淅,从低到高,把行情分析得透透的,既显示了他的门路和懂行,又把困难和代价摆在了明面上。尤其是最后关于困难时期价格飞涨、有价无市的强调,更是把压力给足了。
于海棠听得心头发凉,却又热血上涌。
刘建国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街坊邻里间,为了一个工作名额打破头、倾家荡产的故事还少吗?
那些市价,对她们家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更别提翻几倍了。
但她更清楚,刘建国最后那句“有价无市,拿着钱都找不到卖主”才是关键!
正是因为正常渠道根本买不到,正是因为拿着钱都不知道该塞给谁,她才要求到刘建国门下啊!
她心里翻腾着,既有对高昂代价的恐惧,更有一种“果然找对了人”的庆幸和更深的渴望——他能把行情说得这么清楚,甚至能分出三六九等、明码标价,这不正说明他确实有门路、有能力操作吗?
否则,一个普通的官员,哪会对这些私下交易的行情如此了如指掌?
她压下心中的翻腾,抬起眼,目光直视刘建国,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带着精明计算的执拗。
她知道,真正的谈判,或者说是祈求,现在才开始。刘建国画的饼很大,很诱人,但代价,恐怕也远超她最初的想象。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有些发紧,但异常清淅说道:
“建国哥,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难处,我也知道。
可……可再难,为了我姐,为了家里,我也得试试。
您给句准话,象我姐这种情况,如果……如果想去个好点的厂子,比如您说的那种国营大厂,哪怕是最辛苦的车间工人,大概……大概需要准备多少?
我们全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朝这个数去奔!”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目标却定得很高,直接指向了“国营大厂”。
既然要求人,既然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为什么不搏一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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