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见他打了包票，便不再客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于莉，语气平淡地说出了此行的内核请求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这位于莉同志，家里有些困难，一直没个正式工作。

    我想着，能不能在咱们厂，给她安排一个正式的岗位。

    也不用太累，清闲点就行，毕竟是女同志。”

    李怀德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说道：

    “我说建国啊，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问分管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呢。

    搞得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他拍了拍胸口，语气变得无比轻松，继续说道：

    “就一个清闲工作的事？

    那也叫事？

    你早说啊。

    说吧，于莉同志想去哪个部门？

    只要不是我这副厂长的位置，你随便挑！”

    李怀德这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让坐在沙发上的于家姐妹彻底惊呆了。

    她们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工作？小事？

    一个让她们全家愁白了头、甚至不惜让于海棠付出巨大代价去换取的正式工作，在这位李副厂长口中，竟然只是一件小事？

    还可以随便挑部门？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们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震撼和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刘建国没有在意姐妹俩的震惊，他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同样处于震撼中的于海棠，朝她招了招手。

    于海棠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走到刘建国身边。刘建国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宠溺，又或者是一种……对所属物的标记。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随意地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道：

    “对了，老李，还有件事。

    这位于海棠，我的小妹妹，过两年也就毕业了。

    到时候看看她们学校分配，要是分不到你们轧钢厂来，我就让她直接来找你报到。

    这事我今天先跟你打个招呼，省的到时候来回再折腾。

    你心里有个数，别忘了就行。”

    李怀德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语气比刚才更加爽快说道：

    “没问题。

    这算什么大事。

    海棠是吧？

    我记住了。

    等她快毕业了，让她直接来找我。

    我亲自给她办，保证让她顺顺利利地分到咱们轧钢厂来。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于海棠和蔼地笑了笑。

    刘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馀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神态轻松而从容。

    放下茶杯，刘建国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捉狭意味的笑容，半开玩笑地对李怀德说道：

    “老李，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办的事，我可是一分钱经费都没有。人情债，先欠着，行不行？”

    李怀德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说道：

    “建国！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你肯开口让我办事，那是看得起我李怀德。

    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给你送点好东西去呢，哪能要你的钱？

    快别开这种玩笑了！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

    他语气真挚，带着几分刻意的埋怨，仿佛刘建国提钱就是侮辱了他们的交情。

    打趣完刘建国，李怀德将目光转向了今天真正的主角——于莉。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语气亲切而随意，仿佛在询问一个晚辈的喜好说道：

    “于莉同志，刚才光顾着跟建国说话了。

    现在说说你，你对工作地点或者岗位，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或者说，你比较擅长什么？

    想去哪个部门？

    尽管说，别客气！”

    于莉彻底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能托关系挤进红星轧钢厂这样一个大厂，就算是最苦最累的车间流水线，也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吃苦受累的心理准备。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竟然会用如此随意的语气，问她想去哪？

    仿佛这偌大的轧钢厂，各个部门真的可以任她挑选一样。

    这巨大的、超出想象的惊喜，让她的大脑再次宕机，只是睁大了眼睛，嘴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