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六十三章 夫子,你也去吧  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老师,您可知,天上的星辰,皆可算出其轨迹?”

    “您可知,脚下的大地,乃一巨大球体?”

    “您可知,人之病痛,非鬼神作祟,而是体内有微小不可见的‘菌’在作乱?”

    “您可知,雷霆闪电,亦可为人所用?”

    子贡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他看到的一切都掏出来。

    阶下众弟子听得目瞪口呆,如听神话。

    孔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听出来了。

    子贡说的这些,全是墨家的奇技淫巧,是“格物”之学,与他所传授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君子之道,背道而驰。

    “赐。”

    孔子沉声打断他。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工匠之术,是外物,非为人之本。”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何为本?仁、义、礼、智、信,此为本也。”

    “老师!”

    子贡猛地抬头,情绪激动地反驳。

    “此非工匠之术!此乃格物致知,是探究天地万物本源的无上大道!”

    “弟子在学宫亲眼所见,伍子胥以新法所制纺车,一人可抵十人功!孙武以新法所制火药,一粒可开山裂石!”

    “若将此道推行天下,何愁百姓不富?何愁国家不强?”

    “届时,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老师您所期望的大同之世,将不再是空谈!”

    杏坛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惊恐地看着子贡。

    疯了!

    子贡竟敢当面反驳老师的“道”!

    孔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这一生,都在致力于恢复周礼,教化世人。

    可他最得意的弟子,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却告诉他,他一生的追求,不如几样新奇的工具?

    子贡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略微整理了衣冠,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骇然的举动。

    他双膝跪地,对着孔子重重叩首。

    “老师!弟子失言,请老师恕罪!”

    “但弟子所言,句句肺腑!”

    “那纪下学宫的知识,浩如烟海,弟子所学,不过沧海一粟。”

    “那太一神君之智慧,远超凡俗,弟子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无。”

    “为天下苍生计,为万世开太平!”

    子贡抬起头,眼中含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嘶声喊道。

    “弟子恳请老师……放下身段,与弟子同去纪下学宫!”

    “入学宫,为弟子!”

    “求大道!”

    求大道!

    子贡的声音回荡在杏坛之内,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

    疯了。

    子路、颜回、冉求……所有弟子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子贡。

    他们眼中,一向最是通达时务、最懂礼数的师兄,此刻却做出了最惊世骇俗的举动。

    劝老师去当别人的学生?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杏坛之上,静得能听见风吹竹叶的声音。

    孔子枯坐于蒲团上,原本温和的面容一寸寸冷下来。

    他看着伏地不起的得意门生,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一生,讲礼讲了几十年,最厌恶的便是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六个字。

    今日,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当着满堂弟子的面,跪求他放下圣人的架子,去楚国拜一个所谓的“太一神君”为师。

    “赐,你在外三月,见奇器,闻异说,心神受夺,情有可原。”

    子贡抬头,急忙道:

    “老师,弟子并非被奇器所惑。”

    孔子抬手止住他。

    “先听我讲。”

    子贡嘴唇动动,重新伏下。

    孔子看向众弟子,脸上怒意已收,眉眼沉静,却比发怒更重。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可畏,不等于从鬼神。敬鬼神而远之,此言你们背过多少遍?”

    子路立刻接口:“弟子记得。”

    孔子继续道:“楚人近来所行,有教无类,贫贱可入学,工匠可授业。”

    “此道,未必全错。”

    “丘昔日收徒,亦不问出身。”

    “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子贡眼底微动。

    孔子语气转硬。

    “可若借鬼神之名,使天下士人弃国弃亲,离君离父,此便不可。”

    “吴王弃位,晏婴滞楚,列国使者不归。赐,你告诉我,这叫求学,还是乱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