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老大，真的换了！专门换的昨天检修过的，谁知道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停了一会儿就……”

    疤脸头目冷汗涔涔。

    “让我看看！”瘦高老大不再听解释，几步冲下洼地，亲自来到水边。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两艘半沉小艇的裂缝。手指在裂口边缘来回摩挲，又送进去一些灵力查看，最后屈指敲了敲周围的船板，听着船板发出的“噗噗”的空洞闷响。

    “木质疏松，内部纤维已朽……应该是浸泡过久，加上近日潮气反复侵蚀所致。”瘦高老大面色稍缓，但眼神依旧不善，他站起身，看向疤脸几人，“你们平日停靠，可都选在背阴潮湿处？”

    疤脸一愣，回想道：“是、是的，老大。这黑鱼嘴水汽重，两岸峭壁遮阳，能停船的地方大都阴湿……”

    “那就是了！”瘦高老大冷哼一声，“检修的人偷懒是真，但你们自己也不长脑子！这等阴湿之地，铁木也经不起常年浸泡，不常晾晒通风，自然会从内部朽坏！”

    “昨天检修的人恐怕也只是草草看了外部，根本没用精力查验内里！回去再找他们算账！”

    他一番话，立刻给众人找到了原因，把责任推给了不存在的“偷懒检修者”和此地环境，让大家心中那点因事发突然而产生的疑虑倒是消了大半。

    毕竟，木材自然腐朽导致船毁，在水上讨生活的人看来，虽令人恼火，却也不算太稀奇。

    “老大英明！是属下们疏忽了！”疤脸连忙奉承，又急道，“可眼下怎么办？‘白翎船’最多再有两刻钟就该到了，剩下那批货还在对面岩洞里，路虽不远，但没有船。”

    “这……这江面虽不算宽，可水流急，暗礁多，泅水带货过去，风险太大，而且……”

    他看了一眼岸边的几包油布货物，压低声音：“而且您也知道，咱们运的这‘干货’，那外层封着的油布和药泥，最怕沾水。”

    “一旦浸湿，药性散了不说，里头的东西怕也要受影响。上头严令，绝不可沾水。否则咱们兄弟几个水性都不差，扛着游也能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