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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实情,从乡野老人口中道出。
李玄知静静听着,神色平静,眼底却一点点浮现冷意。
“二位老伯可否愿意随我去一趟驿馆,据实录一份供词吗?”
李玄知看向二人,语气郑重。
“放心,我必然能保你们阖家安稳,无人敢上门滋扰报复。”
两名老者对视一眼,虽然还是忐忑不安,但还是咬牙点头。
毕竟眼前这人一看就是正派人,且他提到了这可都是事关子孙后代的事。就算是出事了又如何?他们两个一大把年纪了,也活够本了!
想到这里,两名老者眼底多了几分期盼。
“若真能扳倒这群蛀虫,还金陵城如我们这样的穷苦百姓一个安稳,老朽们愿意作证!”
就在此时,堤岸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数名身着衙役服饰的壮汉们手持水火棍,快步围堵而来。神色凶悍,目光凌厉,直直锁定石阶上的几人。
为首衙役目光凶狠,厉声呵斥:
“闲杂人等禁止在此聚众闲谈!速速散开!”
很显然,高怀安表面敷衍配合,暗中早已派人紧盯自己的一举一动,绝不允许半句实情外泄。
沿岸原本闲谈的其余百姓见状,吓得纷纷起身避让,低头快步逃窜,生怕被牵连其中。
两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愿意作证的老河工脸色骤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有些事情没有在眼前发生,尚且还抱有侥幸心理。
可如今他们早已被这群衙役的蛮横手段吓破了胆,深知一旦被盯上,轻则责罚杖打,重则祸及家人。
最怕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为首的衙役班头三角眼,吊梢眉,满脸戾气。
迈步上前,手中木棍重重往地面一磕,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目光凶狠地扫过两名老者,语气蛮横霸道:
“警示过无数次,河堤重地,严禁市井刁民妄议官政,造谣生事!你们二人胆大妄为,私下聚众诽官,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衙领罪!”
话音落下,身后衙役立刻上前两步,伸手便要去拉扯两名老者。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骤然往前半步,稳稳挡在两名老人身前。
李玄知面色平静,无半分凌厉戾气,却自带一身凛然清正的气场,淡淡抬眼看向那名发号施令的班头。
“住手。”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躁动上前的衙役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班头眉心狠狠一蹙,上下打量着李玄知。
对方衣着素雅,无华贵纹饰。看似只是寻常布衣过客,偏生眼神清亮沉敛,气度不凡,让他一时摸不准底细。
但转念想到自家主官的授意,心底的忌惮瞬间散去,只剩蛮横。
“哪里来的野路人,也敢管我漕运司公差办事?”
班头抬着下巴,语气嚣张。“此地是金陵地界,捉拿造谣滋事刁民,轮不到外人插手!识相的立刻滚开,否则连你一同治罪!”
唐铮眸光一冷,当即抬手就要从衣裳下摆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正要上前震慑,就被李玄知抬手拦下。
李玄知目光始终落在班头脸上,眼底凉意层层浸透。
“他们据实闲谈,何来造谣滋事?百姓诉说生计疾苦,往年实情,是人间常理,何时成了治罪的由头?”
“漕运司办案,自有漕运司的规矩,无需你一介布衣置喙!”班头色厉内荏,强撑着气焰,“此二人妄议官府公务,诋毁朝廷官吏,便是有罪!”
“诋毁?”李玄知唇角微抿,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若是实情,便是陈述真相,何来诋毁?若是虚言,自有律法论处,也轮不到你私设私刑,当众拘人。”
班头被怼得语塞,脸面挂不住,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给我拿下!此人包庇刁民,一同带回衙中审问!”
剩余衙役得令,立刻挥舞着木棍围逼上来,棍风呼啸,气势汹汹。
两名老者吓得浑身发抖,死死低着头。只恨自己一时冲动,反倒连累了旁人,也给自己惹来祸事。
下一瞬,唐铮身形一动,已然挡在李玄知身前。
他肩头伤口未愈,动作却依旧迅捷凌厉。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木棍,反手精准扣住衙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一声痛呼,木棍应声落地。
不过数息之间,两名靠前的衙役便被轻松制住,疼得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其余人见状大惊,纷纷止步,不敢再贸然上前。
班头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嘶吼: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拒捕甚至袭官!简直无法无天!我看你是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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