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烛。”

    顾砚秋迈开步子走上前去，上下细细打量了柳清烛，出声询问:

    “清烛，你没事吧？”

    柳清烛微微一笑，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大半:

    “我能有什么事？”

    她眼神却偏向一旁，递给林骥一个眼神。

    “没事那便最好。”

    顾砚秋收回目光，转而继续说道:

    “我来的时候在城里绕了一圈，城里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柳清烛略作思忖，也摇了摇头:

    “江城现在的局势我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这样你先带着林伯回武堂，我去帮里看看。”

    “好，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和我联系。”顾砚秋点了下头。

    二人对话落在林骥耳中。

    “帮里？”

    林骥脑中回想起武田雄毅在餐厅内的话来。

    “你是青衣帮的师爷！”

    林骥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抬眼重新打量起柳清烛。

    这姑娘不会就是那位青衣帮的师爷吧！

    柳清烛抬眼望向林骥，看见林骥手中拿着件薄衫:

    “林伯，侧屋有灶房，您去侧屋换了衣物，顺将旧的那件一并烧了吧。”

    林骥点头回应，转身走入侧屋。

    林骥换好衣服，将那件血衣，塞入侧屋灶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行三人离开了小院。

    柳清烛与顾砚秋、林骥二人并不同路，走出巷子三人就分道扬镳了。

    独留林骥二人沿着大路的昏黄路灯一直朝武堂方向走去。

    “顾……教习。”

    天色渐渐暗淡。

    月色笼罩上天边。

    街道两旁人烟渐渐稀少。

    偶尔还能见到几个还未收车的黄包车夫拉车经过。

    “怎么了，林……林伯？”顾砚秋侧颜看向林骥，略显艰难地叫出“林伯”二字。

    林骥踱着步子，不由又细细打量了一眼顾砚秋。

    像！

    像极了。

    他说不出哪里像。

    只是心里觉得顾砚秋这姑娘像极了他印象中的孙女。

    “老头子我想求你件事儿。”

    顾砚秋英气十足的眉头猛地一挑：

    “林伯，您说就行，之前砚秋说过，你只管提要求，我能做到的尽量去做。”

    林骥缓缓点头，喉间蠕动:

    “我想见见你母亲。”

    顾砚秋微微一怔，连脚步也慢了一分，顿了两三息才开口:

    “好。等近期这些事儿忙完，我带您回去，”

    林骥稍微提起的心落在了腹中。

    两人又走了一阵，隐约能看见武堂模样时，林骥再次出声:

    “老头子还有事要去忙，还请顾教习再准老头子一夜假。”

    昏黄路灯灯光下，林骥看不清顾砚秋的全脸，顾砚秋的嘴角微微一扬，沉吟点头:

    “行，林伯，注意安全。”

    林骥点头转身走向黑暗之中。

    一路奔袭。

    林骥来到了海蛟帮的仓库。

    几日未来。

    仓库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探照灯灯光不时在地面滑过。

    仓库门口处。

    站着两个值守的歪肩膀帮众。

    瞧见两人。

    林骥眼皮猛地一抬。

    这两青皮，背后竟然背上了洋枪。

    沈锦鸾果然好手段！

    林骥大摇大摆走上前去。

    哗啦！

    两名青皮生涩地把枪举了起来。

    “什么人，站住！”

    林骥脚步依旧不停。

    探照灯灯光恰好从空中划过，擦着林骥身子，照亮了他的苍苍白发。

    两名青皮同时大惊。

    “滚开！”

    一道倩影从仓库门口扭着水蛇腰款步走出。

    绿色缎面旗袍下雪白长腿一步步迈了出来。

    “是，帮主！”

    沈锦鸾左手抱着胳膊，右手将翡翠烟杆从唇边拿开:

    “舍得来了？”

    “沈帮主邀请自然要来。”

    林骥迈步走上仓库门口台阶，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老头，这般做派，倒像是回自己家了。”

    沈锦鸾烟杆重新放回唇边，心中没好气地暗骂一声，抬腿跟在林骥身后走上二楼。

    “这人是谁啊，怎么去二楼了。”

    “你不知道？”

    “那天……周……周虎怎么死的，你没听说，就是这老头三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