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昨晚上深更半夜伏击,情况紧急,大伙儿一阵乱枪,虎身上已经留了六七处弹孔,品相本来就已经打了折扣。
要是这会儿剥皮的手艺再不行,刀口划破了皮毛、撕裂了皮层,只会让虎皮更不值钱,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这道工序半点马虎不得。最后敲定由村里经验最老、刀法最稳的韩大爷和韦虎主刀,孙国栋在旁边辅助把着细节。
陶小伟、苗德诚、王哥、唐明几个人在边上打下手,负责固定虎身、递换刀具、清理血污,各管一摊,有条不紊。
就算韦虎常年跟野兽尸体打交道、剥皮无数,可头一回上手剥虎皮,手指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寻常野兽皮薄肉松,剥起来不费劲,可虎皮又厚又紧,稍不留神刀口就跑偏了、划破了皮,半点急不得。
不光是动手的几个人紧张,院内外围观的乡亲们也绷着心。人人都踮着脚伸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几人手里的刀,看着刀刃在虎皮和肉之间一点一点地走,心也跟着刀尖起起落落,好像动手的是自己一样,全程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他们。
“这也太吓人了,太血腥了。”有胆小的村民看着血往外渗,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怕就别看,没人逼你。”旁边有人低声逗他。
“韦虎叔手是稳,可看着也太紧张了,换我我肯定不敢下刀。”
“你以为剥虎皮跟你杀鸡拔毛一样容易?这可是老虎皮!全村也就韩大爷和韦虎叔有这手艺,换旁人根本不敢碰!”
“不过话说回来,国栋下手是真稳当,一点都不慌,看着比老猎户还老练。”
“人家爹和大哥都是老猎户,从小看到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手艺早就记在心里了!”
大伙儿压低嗓子小声议论着,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院子。
刀尖慢慢游走,三个人配合默契,顺着虎身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剥离皮毛,力道轻重大小恰到好处,下刀深浅也精准。
不多会儿,半张完整无损、颜色鲜亮的虎皮就顺利剥了下来,没有一点新的破损。
“翻过来。”孙国栋低声说了一句。
苗德诚、王哥几个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合力把沉甸甸的虎尸翻了个面,另一侧朝上放平。
三个人重新俯下身,重复刚才的细致活儿,耐心地剥离剩下的皮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从大清早到临近晌午,经过几个人好几个时辰的仔细操作,一张完整、平整、品相上好的虎皮终于完完整整地从虎身上剥了下来,最大程度地保住了价值。
韩大爷轻轻托起整张虎皮,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损,这才放心地递给王哥。
随后郑重地吩咐道:“赶紧拿进屋,找干净毛巾沾了水拧干了,轻轻擦掉皮上的血污和灰尘,动作要轻,别磕着碰着,保管好了。”
“好嘞韩叔!”王哥郑重地接过虎皮,叫上苗德诚、陶小伟、唐明几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虎皮进了屋,仔仔细细地清理擦拭、精心保管。
虎皮处理好了,院子里的剖虎活儿继续往下走。
韦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虎皮总算弄完了,接下来开膛破肚拆骨头!”
孙国栋适时提醒了一句,语气格外认真:“等会儿掏内脏的时候,大伙儿下手一定要轻、一定要稳,千万小心,不能把虎胆弄破了,虎胆入药值大价钱,也是老虎身上金贵的东西之一,一旦破了,一文不值。”
他可是深有体会,上回在青松林场打的那只老虎,光一颗完好无损的虎胆,卖的钱就顶得上一个庄稼人辛辛苦苦一整年的工分收入,金贵得很,半点马虎不得。
“放心!我心里有数,出不了岔子!”韩大爷自信地笑了笑,换了一把更精细锋利的窄刃尖刀,准备开膛。
锋利的刀尖对准老虎肚皮上最软、纹理最松的地方,轻轻扎进去,顺势稳稳地划开。
随着刀刃慢慢移动,紧实的虎腹被剖开了,里头层层叠叠的内脏全露了出来。
一瞬间,一股浓烈刺鼻、霸道腥臊的猛兽血气猛地散开,顺着风飘向四周。
不少围观的乡亲从来没闻过这么冲的血腥味,一下子被呛得皱了眉头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都白了,再不敢往前凑。
韩大爷神色沉稳、眼睛都不眨,完全不受这股浓烈血气的影响,双手稳稳地探进虎腔里头,小心翼翼地把心脏、肝脏、肠胃这些内脏一件件剥离出来,轻轻地分类摆好,全程手底下又稳又轻,把那颗虎胆护得严严实实的,一点没伤着。
内脏全掏干净了之后,剩下的就是拆分骨头、分割肉的收尾活儿了。
冬日的太阳慢慢升高了,暖洋洋的光铺满了院子,可那股子血腥味儿还是浓得化不开。
孙国栋家院里院外挤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