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林天行果断摇头。
他心里无比清楚,灵引石、地底精血的秘密,绝不能吐露。沈青已死,张道人遁走,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一旦被宗门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陆辰风盯着他的眼眸,甄别真伪。片刻后收回目光,扫视一圈破败的家境,了然于心。
他解下腰间布袋,轻放门槛。
“三两碎银,足够你家数月度日。三日后我再来问话;你愿说,银子归你;你不愿说,银子依旧归你,权当叨扰赔礼。”
话音落,转身即走,干脆利落。
三人策马离去,马蹄声渐渐消散在巷道深处。
林天行伫立门前,低头看着布囊,又看向手背流转的淡金纹路,心底疑云丛生。
为何修仙宗门执着于一个凡人少年的纹路?为何传世法器对他失效?陆辰风要问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切,真的和地底沉睡的东西有关吗?
他拾起银子,心底毫无喜色,只剩沉沉的不安。
高高在上的宗门,从不会无端关注一介底层奴仆。
他们一定猜到了什么。
---
陆辰风没有等到第三日。
次日傍晚,他独身再访贫民巷。
五月晚风微燥,暑气初显。林天行褪去外衫,蹲在院中劈柴。半年矿场苦役,早已练出一身蛮力,每一斧落下,稳而沉。
陆辰风立在门口观望许久,等他劈完最后一根木柴,才缓缓开口。
“我不绕弯,直说。三日前,我宗镇宗古剑太玄,无故自鸣三声。上一次剑鸣,是三百年前魔渊封印松动。此番异象指向,精准锁定黑石山。”
林天行放下斧头,擦去额角汗水:“这与我有何干系?”
“起初我也以为无关。”陆辰风落座石墩,神色郑重,“但三件异事,推翻了所有判断。”
“其一,矿场冶炼炉暗金层,坚不可摧,宗门剑气无法留痕;其二,方圆三里灵草尽数枯死,灵气被彻底抽空;其三,便是你手上的纹路。”
“我传回图样入宗核对,典籍无载。唯独太古遗迹一张拓片,与你纹路高度契合。”
他展开泛黄古纸,纸上符文宏大古朴,与林天行手背纹路同源同质,只是更为完整磅礴。
“此为盘古纹。”
陆辰风收卷,目光灼灼:“太古至今,此纹只存遗迹石壁,从未活人体现。你觉得,这是巧合?”
院落骤然沉寂。
晚风穿巷,衣袂轻晃,远处更夫敲梆的声音悠悠传来。
林天行垂眸凝视手背,黄昏柔光下,金纹微微搏动,与他的心跳完美共振。
过往所有零碎异象,此刻尽数串联。
雪夜濒死的地底心跳、火海当夜的大地震颤、陈石头紧握的灵引石、沈青那句“它会挑人”……
所有偶然,全是必然。
他沉默良久,抬眼坦然对视:“我不信巧合。”
“但我不知纹路来历。只知去年冬日起,地底深处常有心跳共鸣。不是耳闻,是浑身骨血都能感知,像有一尊万古之物,沉睡在万丈深渊之下。”
陆辰风瞳孔微缩,心底震撼难掩。眼前少年的沉静通透,是无数苦难磨出来的笃定,无半分虚假。
“随我回玄天剑宗吗?”
“为何要去?”
“你的盘古纹在持续蔓延。”陆辰风语气严肃,“如今仅存手背,日后会侵染全身。无人知晓最终吉凶。更关键的是,你的体质超脱现有修行体系,风险极大,机遇更是空前。”
“修行?”林天行低声重复。
“是修仙。超脱凡寿,掌控灵气,执掌改写规则的力量。”
陆辰风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你甘心困死天青城?甘心四十条人命草草结案?甘心父辈蒙冤致残,终生无处讨公道?我不激你,只问一句——你当真甘心?”
一句话,击穿所有隐忍。
父亲残病的模样、母亲疯癫的绝望、赵家众人的嚣张、陈石头冰冷的尸体、老孙头赴死的背影、沈青燃尽一切的决绝……无数画面翻涌袭来。
甘心?
他怎么可能甘心!
可他依旧没有贸然应允。起身码好木柴,拍去掌心木屑,语气沉稳:“我爹娘尚需照料,我现在走不了。”
陆辰风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我从未让你即刻动身。”
“六月初十,剑宗苍云山接引处开启招录。你尚有一月时间安顿家事。”
他放下一枚剑纹铜牌:“持此令可直接入山。来与不来,全凭你心意,无任何牵绊。”
语毕,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暮色四合,巷中灯火次第亮起。
林天行捏着冰凉铜牌,掌心温度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