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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有”,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堂里的烛火都跳了好几跳,久到他觉得师尊大概要失去耐心了才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水汽的呜咽。
他把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他如何迷路,如何吸入那甜腻的毒雾,如何被一条白色的巨蛇缠住、贯穿、玷污。他说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但他还是说完了。
说完之后,时予垂着头,等待师尊的责罚。
师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一如既往的稳定:“你感觉身体不适,是因为那条白蛇——它正是那头上古凶兽,秘境的主人。你以人类的躯体和凶兽发生关系后,凶兽的邪气留在了体内,折磨你罢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时予动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高处那团模糊的金光:“师尊,那……那该怎么办?”
师尊说:“需要驱邪。”
时予向来信奉师尊,信任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顺从地将外袍叠起,在师尊的指引下躺在殿堂中央的软毯上,抱住了褪。
驱邪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师尊用神念化出的法器在他的灵魂之中,将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邪气一寸一寸地驱散。
时予被那股力量冲刷得几乎要散架,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长发一缕一缕地垂在地上,一丝不苟的衣袍也早在挣扎中彻底散开。
他浑身瘫软着,连指尖都在颤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谢师尊”
师尊的神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他拢好衣物,遮住肩头,将他抱回了寝宫。
时予在师尊的怀里沉沉睡去。那股熟悉的、温厚的气息将他包裹着,像很多年前他在雪地里被师尊捡回来的那个夜晚一样,让他觉得安全、妥贴、什么都不用怕。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条蛇并没有离开。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又被缠上了。
那条该死的白蛇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寝宫,将蛇身缩小了数倍,像一条银白色的腿环,盘在他光裸的大腿上。
时予和它对视的瞬间,腿根处那枚被蛇咬过的伤痕骤然发烫,像是有火焰从疤痕下面蹿出来,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他的手指还没能捏出诀来,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人按着头浸入了温水里。
他挣扎着,拼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他一剑将盘在腿上的蛇挑开,另一只手已经掐出了杀招。剑光如匹练,直取蛇头。
白蛇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剑尖在距离它七寸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为时予心软,是因为他的手腕又一次软了。那股熟悉的热意从腿根的咬痕处翻涌上来,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像是无形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从而制止了他的一切动作。
时予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白蛇的口中吐出了人言。
低沉,缓慢:“你本来也是蛇,是我的妻子。”
时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类闯入秘境中捣毁蛇巢,却将你带走。你腿根处本来就有的胎记,正是你我之间缘分的象征。如今作为蛇类,你已成年,发情期快要到了,你需要我帮你。”
时予被这一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全是一派胡言——他是归云宗的大师兄,是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他是人,他怎么可能是蛇?
可那条蛇说到“胎记”的时候,他的腿根处的伤痕像是应声似的又烫了一下,烫得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着墙壁才没有滑下去。
他咬紧牙关,将颤抖的手按在剑柄上,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一道冷厉的目光:
“胡言乱语!我是人类,是宗门收养了我!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白蛇没有向前。它只是缓缓地游弋着,蛇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湿润的痕迹。
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时予的脸,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不是贪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时予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盯着那条蛇,心知自己受腿根上那枚印记的牵引,根本无法对这条蛇动手。
于是时予调转了剑口,冰冷的剑刃抵上自己的脖颈:“你再过来,我就自戕。”
剑刃锋利的边缘贴上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银色的发丝被削断了几根,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飘荡。
果然,白蛇停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定定地望着时予,望了很久。然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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