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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光头虎是和联胜的人,还是北角区话事人手下最硬的一条打手,拳头上沾过血,身边常年跟着三四个马仔。平日走路都带风,谁见了都绕道。
刚骂完租户,他转头瞥见陈瑜——白净、清瘦、眉目舒展,活脱脱一副没挨过社会毒打的模样。光头虎眯起眼,喉结上下一滚,眼神忽地沉下去,黏在陈瑜身上:
这小子家里……就剩他一根独苗了。
他咧嘴一笑,金牙反光:“小哥,扰了老子好事,说吧,怎么赔?”
“今儿要是哄不高兴,待会儿让你哭都找不着调。”
陈瑜压根没听清后半句。念头刚起,右手已如铁钳般探出,五指扣住光头虎天灵盖,猛地往砖墙一掼——
砰!
整面墙嗡地一颤,光头虎左脸砸进水泥缝里,皮肉翻裂,血珠子噼里啪啦溅上墙皮。
“啊——!!!”
惨叫还没落地,陈瑜松手旋身,右腿横劈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腹上。
嘭!
八十多斤的壮汉腾空而起,撞向对面墙壁,又弹回地面,蜷成一团抽气,连叫都变了调。
光头虎当场瘫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若非陈瑜收了三分劲,刚才那一按,怕是脑壳都要嵌进墙里。
陈瑜缓步走近,鞋底踩在楼道积灰上,无声无息。可那几步落下,空气却象被抽紧,连楼道灯泡都似暗了半分。
他这副身子骨,密度是常人十几倍;心火一起,气息自然压人,普通人站近了,骨头缝里都会发凉。
他垂眼看着地上那团血糊糊的活物,声音平得象尺子量过:“还要赔?”
“……不……不敢……”光头虎捂着肚子,牙齿打颤。
“以后还敢这么嚎?”
“……不敢,真不敢了……”
话音未落,陈瑜脸上冷意倏然化开,笑意跃上眼角,阳光又干净:“这就对了嘛。住一栋楼,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才对。”
“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光头虎仰头望着这张突然温润的脸,后颈汗毛倒竖——刚才那两下,快得不象人;更瘆人的是,他翻脸比翻书还利索。
“哦,你流血了。”陈瑜歪头,语气关切,“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光头虎头皮一炸,拼命摆手:“不用不用!擦破点油皮,抹点跌打酒就行!”
“那……扶你回去?”
“不不不!”
他哪敢让陈瑜碰自己,慌忙朝屋里吼:“喂!死婆娘!还不滚出来搀老子一把!”
陈瑜眉头微蹙:“骂人不好,有话好好讲。”
光头虎浑身一僵,额角冷汗刷地淌下来:“是是是……马上改……”
“快……扶老……扶我进去!”
屋里女人才惊魂未定地冲出来,胡乱裹件衬衫就扑过来,路过陈瑜时脚步一滞,飞快瞟了一眼,又低头架起光头虎,在他压抑的嘶气声里跟跄退回屋内。
门一合上,陈瑜唇角才真正弯起。
他忽然觉得,亲手碾碎别人嚣张气焰的感觉,确实痛快。
只是力道还欠准——方才若没压住心头那股狠劲,那一脚下去,人怕是要当场断气。
往后得收着点,毕竟香江打架归打架,真闹出人命,终究麻烦。
就算动手,也得做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不留。
重活一遭,又揣着一身蛮力,陈瑜早不想再守上辈子那些规矩。
这一世,他要活得敞亮,活得由心,活得——痛快。
喜欢美女就上,想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住他、压不住他,只许他收拾别人,不许别人动他一根汗毛。
嘶——!
“哎哟!手轻点儿!疼死人了!”
卧室里,光头虎瘫在床沿,马子捏着棉签蘸酒精,正一寸寸擦他右脸的血口子和淤青。
万幸撞墙的是右边,要是正面砸上去,哪止几道破皮、几块紫肿?鼻梁骨早塌成渣了。
“那生仔真下得去手啊……虎哥,您这脸都肿成猪头了。”马子皱着眉,指尖悬在青紫边缘不敢按。
“虎哥,咱真咽下这口气?”
“咽?门儿都没有……嘶!”
话没落音,他扯到伤口,龇牙咧嘴地捂住腮帮子,顺手按了按还在抽筋的肚皮。
脑中忽然闪过那生仔掐脖子时眼底的冷光,还有那股要把人天灵盖生生拧碎的蛮劲——他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事,缓两天再说。”
“还有,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陈瑜这人突然象换了副骨头,底细摸不清前,光头虎把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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