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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动。
目光死死锁在马叮当那边——肩背微弓,呼吸放得极轻,连眼皮都未多眨一下。风掠过草尖的簌簌声、远处枯枝被踩断的脆响、甚至女娲衣袖拂过空气时那一丝极淡的腥气……他全数收进耳中。只要她指尖一抬,他就能扑出去。
果然,女娲向前踏了一步。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浮起一团暗紫光晕,幽幽如凝固的淤血。
——糟了!
陈瑜脑中刚闪过这念头,人已撞开空气冲了过去。
此前听况天佑介绍这药丸时,他心里还直犯嘀咕:哪有这种事?一粒丸子,真能翻天?可那时伤重喘不上气,横竖是条死路,不如赌一把。
直到他蹬地发力、足底擦出火星的刹那——
风在耳畔炸开,树影在身侧拉成模糊长线,眼前景物一缩一放,女娲那张惊愕的脸已近在咫尺。
拳头砸上去时,她连偏头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砰!”
整张脸狠狠歪向一边,整个人象断线纸鸢般斜飞出去,“咚”一声闷响,撞在三丈外一棵老槐树干上,震得枝头枯叶簌簌而落。
陈瑜收回手,腕子随意一抖,指节噼啪轻响。他侧身朝况天佑方向点了下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是实打实的信服。
那边,将臣与黑衣人同时绷紧了脊背。谁也没料到,方才还跪在地上咳血的人,转眼就打出这么一记雷霆万钧的拳。
陈瑜却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快步扶起马叮当,手掌托住他后背,声音低而稳:“还能站稳么?”
马叮当正盯着女娲倒地的方向,眉头微蹙,似在推演下一步破局之法。冷不防被搀住,他略怔,随即摇头,嘴角反倒扬起一点笑意:“骨头没断,气也顺了。”顿了顿,又补一句,“刚才……单靠我一个,确实拦不住她。”他抬眼看向陈瑜,目光清亮,“现在你醒了,咱们俩,够他们喝一壶。”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女娲半倚在树根旁,一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血丝。她低头啐了一口,一团混着碎牙的暗红唾沫落在枯叶上。
将臣抢步上前,蹲下身去扶她骼膊。女娲嘴唇翕动,齿音含混:“……他……快……”
将臣喉结一滚,没再问。他抬头望向陈瑜,又扫了眼地上那株金蝉花——花瓣还沾着露水,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微光。
他知道,今晚怕是要栽。
“金蝉花,交出来。”陈瑜开口,语气平直,不带火气,却象铁门落闩,“现在交,你们走;再拖一刻,我动手,就不是丢牙的事了。”
将臣没应声。
他垂眸瞥了眼身旁黑衣人——那人已无声抽出了腰间短刃,刀锋映着月光,寒得刺眼。
二对二,总比一对三强。
念头落定,他脚下一错,人已欺身而上。
陈瑜早等着呢。
长剑“铮”一声出鞘,银光乍现,剑尖划出一道冷弧,直取将臣咽喉。
马叮当见状,反手抽出自己那把旧匕首,身形一矮,斜插进黑衣人攻守之间的空档:“你的对手,是我。”
陈瑜使剑,本就熟稔如呼吸。此刻药力激荡,臂膀似灌了铅又生了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力量。他甚至觉得,若对面三人齐上,他也敢迎面硬接。
剑光如雨。
“唰——唰——唰——”
不是劈砍,是削、是挑、是贴着皮肉游走的逼迫。树叶被剑气掀得翻飞,空气里只馀利刃破风的锐响。
将臣左支右绌,额角渗汗,虎口处一道细长血线渐渐洇开。陈瑜眼神一凛,剑尖猝然回旋,寒光一闪——
“嗤!”
将臣左手猛地一颤,长剑脱手而出,金蝉花“啪嗒”一声,跌在湿泥地上。
陈瑜动了。
不是扑,是滑——脚跟一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掠出,五指张开,稳稳抄起那株青茎白花。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他手腕微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连一片叶子都没晃。
将臣瞳孔骤缩,想抢,却慢了半拍。
陈瑜已直起身,掌心托着金蝉花,抬眼望来。
这一回,他不再留力。
右腿自下而上旋起,快得只看见一道残影——
“嘭!”
将臣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衣人脚边,溅起一蓬灰土。
黑衣人脸色霎时惨白。
他看看瘫软的女娲,再看看吐血的将臣,最后盯住陈瑜手中那株安然无损的金蝉花——心知今日大势已去。
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布包,朝陈瑜脚下奋力掷去!
“噗”一声闷响,白雾腾起,浓得化不开,眨眼漫过小腿,呛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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