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0-110  表哥他心有猛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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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辕接过诗稿逐一细看,先看金书之作, 骨气凛然,有君子之风。晚书妹妹的诗含蓄灵动,别有情致。至于二表哥他顿了顿, 自然是意境高远, 情深意切。

    他看了好一会子,笑说:“作诗原是取乐, 何苦较真?我看这三首各有妙处。”

    亭蕴说:“我这诗若论气象, 终不及大妹妹的清刚。论意趣,又输五妹妹的灵动。”

    众人皆笑, 曹辕趁机道:“既难分轩轾,不如都算魁首,我那方蕉叶砚便剖成三份,一人分半块如何?”

    晚书啐道:“二哥哥好吝啬。哪有剖砚的道理?不如三人均分彩头, 我要二哥哥墙上挂着得的那幅《清荷图》,大姐姐爱那对玉笔洗, 二表哥便拿那块蕉叶砚来凑数, 岂不美哉?”

    曹辕笑骂她:“你这丫头愈发贪心了,又要既要的。二表哥若得了那块砚, 想必也叫你讹去。”

    众人正笑闹间, 宋夫人瞧着雪越下越大, 于是说:“雪下大了, 哥儿姐儿们早些回屋吧,别冻着了。”

    金书本来还想烹雪煮茶,听宋夫人开始遣人了, 也就只好作罢。

    安亭蕴被安置在东跨院的梨香斋歇下,是曹府早年给他留宿住过的院落。因之前被抄家,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想来是宋夫人将此处重新收拾了,窗下新置了竹榻,案头供着香炉,还燃着沉香。

    他卸了外裳,只着中衣斜倚在床上,听着窗外雪粒子扑打窗纸的沙沙作响声,翻来覆去无半点困意。

    脑子里尽是日间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晚书那些模样,说过的话语,直叫人辗转难眠。

    院中积雪已厚,想那梅坞赏雪后众人各自散了,他心下一动,披了件袄子便往屋外走,才掀帘子便被冷风扑了满面,雪粒子嗖嗖钻进领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独自走着,见各处丫鬟婆子已熄了灯,不知不觉走去了晚书院子,窗户上透出暖黄烛影,映出个低头刺绣的人影。

    听得里头冷元子打了个哈欠道:“姑娘早些歇罢,明儿再绣。”

    晚书轻声道:“你先去睡,我再绣两针。”

    他看得出神,鬼使神差抬手叩了叩窗,里头骤然静了,烛影晃了两晃,才听得晚书颤声道:“谁在外面?”

    他忙退后半步,压低声音道:“是我。”

    屋内一阵窸窣响动,片刻后窗户开了条缝,晚书探出头来,惊道:“你怎的此时来了?有人瞧见没有?”

    “你放心,夜深雪大,断无旁人。”安亭蕴仰头望她,雪光映得她面若芙蓉,叫人一瞧,便瞧得痴了。

    “只是睡不着,在府里转转,瞧瞧你院里的雪景。”

    晚书抿唇一笑,推开窗道:“雪有什么好看的?哪里的雪不都一个样。快些进来,仔细冻着。”说着便要去开屋门。

    他忙摇手道:“不必惊动丫鬟,我从窗子里进便是。”

    这话说得孟浪,晚书耳根子一热,转身避开视线。

    她听见衣袂翻飞之声,再回头时,安亭蕴已立在房中,肩头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屋内熏着瑞脑香,暖烘烘的,与外头冰天雪地恍如两重世界。

    安亭蕴拍了拍身上的雪粒,目光落在桌上的绣活上面。

    “怎的这时候还在绣?”安亭蕴扫一眼桌上,见是一对鸳鸯浮在碧荷上,雄鸳鸯已经绣完了,雌鸳鸯目前才绣了一半。

    他挑眉轻笑:“鸳鸯枕?可是为咱们的婚事准备的?”

    晚书急忙用袖子去遮。

    他说着话身体还不老实,非得去抓人家姑娘的手去。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带着层薄茧,磨得她肌肤发烫。晚书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低头不语,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我听说,”他忽然压低声音,“鸳鸯一旦结成伴侣,便终生不离不弃。若一方死去,另一只也会绝食而亡。”

    他的目光从绣品上又移到她脸上,问:“五妹妹可是也信这个?”

    晚书心跳如鼓,强自镇定道:“你既说鸳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若日后,你要纳三两个美妾进门,又当如何?”

    正等着他的回答,他却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处跳动得炽热。

    “你且摸摸,这里头除了装着你,可还有半分空隙能容下旁的人不曾?”

    晚书听那话音儿,先自红了脸,骂他:“你愈发没个正经了。”

    他轻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那已经绣完的雄鸳鸯,“这个是我。”又指了指一旁没绣完的雌鸳鸯,“这个是你。”

    “不过是闲时解闷儿的活计,倒叫你编排成这样。”说罢,伸手就要把那绣活抢走,不让他再看。

    不想安亭蕴比他还快一步,将那绣活举得高高的,纵是晚书又蹦又跳够着手去抓,也始终差了一截。

    晚书急得跺脚,鬓边头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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