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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喂了狗,她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勾当,跟剜我的心肝有什么分别?”
安亭蕴听了这话,绷着的肩膀松了些。
晚书接着道:“可恼归恼,恨归恨,我毕竟是当家主母,不是那等市井泼妇。当场打杀发卖,容易得很,不过费些手脚。可外头那些烂了舌头的,会怎么说?自己带来的陪房丫头,只因爬了主子的床,就立时三刻打杀了。她们只会说,好个醋缸妒妇,容不得人!”
“再说,我心里头若不把你当回事,方才在外头直接就顺着你的话说,把人打杀了不就完了?何必费那个心思又要处置又要顾全你的脸面?你当我是为谁?”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又软语温存。
安亭蕴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闷声道:“话虽如此,可你方才那轻描淡写的样儿,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好似我在你心里,还没个丫头片子紧要似的。”
曹晚书听他这般说,知他心气已平了大半,只是还抹不开面子,要寻个台阶下。
她便索性将身子一软,整个儿依偎进他怀里:“你这可是冤煞我了。我心里装的谁,你还不知道?”
安亭蕴顺势揽住她的腰,故意沉下脸来,伸手捏住她尖俏的下巴抬起,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哦?你心里装的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眼底已隐隐有了笑意:“莫不是东街卖胭脂水粉的小白脸?还是西府那个会吟酸诗的穷秀才?”
曹晚书被他这混赖话气得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倒会编排人!天底下谁不知道,我这一颗心,早被个没心肝的混世魔王叼了去,连皮带骨,囫囵吞了。如今倒来问我心里装着谁?”
“混世魔王?说的可是我?”安亭蕴低低笑了一声,心里头受用得很,低头便在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啄了一口。紧接着将她轻轻往里一放,人也紧跟着欺身上去。
“说!心里装着谁?”
曹晚书老老实实道:“你,是你,只有你,我的好哥哥。”
“这才乖。”
安亭蕴满意地低笑,不再忍耐,腰身猛地一沉,长驱直入。
第166章 门拒客市井谄谀空扰扰
安亭蕴夫妇在济州老宅安顿下来, 本想图个清净,好生将养些时日。谁知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鹞子, 几日间便飞遍了济州府城并左近州县。
安亭蕴是何等人物?执掌天下钱粮,参预中枢机要。这等人物回了故里,莫说是济州知府, 便是路过的京官、本地的豪绅巨贾、乃至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破落户, 都如同嗅着了蜜糖的蝇蚁,蜂拥而至。
这原本清幽的门庭, 骤然间车水马龙, 喧腾起来。门外听着各色车马,其中也有装饰华贵的官轿, 那是府衙、州衙的属官。有围了青幔的骡车,是本地富户,还有挑着担子、提着篮子的,那是乡下的田主、小吏, 甚至还有扛着整扇猪羊、抬着酒坛的粗汉,显是得了信儿, 想攀附一二的市井人物。
头一两日, 安亭蕴念着乡梓情谊,强打精神见了几个要紧的本家长辈和本地府衙的佐贰官。那番应酬, 虽不如接风酒席上那般灌酒凶猛, 却也耗尽心神。
来人无不堆着笑, 说着奉承话, 带着探询,话里话外总想打听些京中动向、官家心意,或是隐晦地提些请托。
第三日上, 眼见门口候着的车马不见少,反而愈发热闹,安亭蕴脸色便沉了下来。他斜倚在书房窗下的软榻上,听着前院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
安亭蕴烦躁地把来福叫过来,吩咐说:“你出去,就说我旅途劳顿,染了风寒,需静养些时日,概不见客。所有来拜的,心意领了,礼物一概璧还,让他们都散了吧。”
来福是个伶俐的,得了主君的令,立刻到大门外,对着黑压压一片候着的人团团作揖:“诸位老爷、相公、高邻,实在对不住。我家大官人连日劳顿,路上染了些风寒,郎中叮嘱需静心调养,万万不敢再费神劳心。
大官人感念诸位盛情,特命小的致谢,心意都领了,只是这礼物是万万不敢收的,还请诸位带回。待大官人身子大安,再请诸位过府叙话不迟。”
这话一出,门前顿时一片嗡嗡议论,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有那识趣的,知道官家规矩大,主人家既如此说了,强求不得,只好悻悻然带着礼物打道回府。
可更多的不甘心,尤其那些备了厚礼,指望能攀上高枝的,哪里肯轻易就走?
他们围着来福七嘴八舌:“大管事,烦请再通禀一声,鄙人乃城南李记绸缎庄的,一点土仪,不值什么。”
“我是府衙张主簿的内侄,家叔特意嘱咐……”
“……”
来福赔着笑,好话说尽,只差作揖打躬,一口咬死了主君严令,不敢违抗。
正当门前闹哄哄推搡不开之际,安亭蕴的二叔公和二婶子不知何时也挤到了门房边上。
二叔公眯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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