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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小道管教无方,罪过罪过,还不快给夫人赔罪。” 说着就要去揪那小道童。

    曹晚书抬手止住了他,依旧蹲着,对那道士说:“道长不必苛责于他,孩子家天性活泼,跑快些也是常情。幸而未曾伤着,无妨的。” 她复又看向小道童,笑道,“去罢,下次小心便是。”

    小道童得了赦令,飞快地抓起地上的小帽子胡乱扣在头上,对着曹晚书胡乱作了个揖,小声道了句:“谢…谢谢夫人。”

    不一会儿,安亭蕴回来了,夫妻二人上了香,在神像前跪拜。

    拜罢起身,安亭蕴又张罗着让晚书去抽签,道人早已捧来签筒,晚书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随意抽了一支,递与道人。

    道人接过,眯着眼看了签号,忙从一侧的签格中寻出对应的签文,展开一看,脸上登时绽开大大的笑容,连声道:“恭喜官人,贺喜夫人。上上大吉!上上大吉啊!”

    安亭蕴一听,喜得合不拢嘴,一把夺过签文,上面写着四句偈语:

    瑶池未许琼枝落,俗世偏逢玉露迟。

    莫道东风无著力,蟠桃结子正当时。

    道人凑上前,唾沫横飞地解道:“迟是迟了些,但终究会来。这最后一句,乃是明明白白地昭示,娘娘的恩典就在眼前了。”

    亭蕴哈哈大笑,摸出一块不小的碎银子塞给道人:“承道长吉言。”

    临出观门,方才那冒失的小道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后偷看。

    曹晚书脚步微顿,对他温和地笑了笑。安亭蕴此时心情大好,也瞧见了,便招手叫那小童过来,抓了一大把糖果塞进他怀里,粗声笑道:“小猴儿,吃糖去,让你也沾沾我家娘子的福气。”

    小道童抱着满怀的糖果,小脸涨得通红,飞快地看了曹晚书一眼,又低下头,说了句“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便兔子般跑开了。

    安亭蕴挽着曹晚书的手,满面春风,正要步下石阶。那得了丰厚赏钱的道人,脸上堆着笑,亦步亦趋地送着。

    道人觑着安亭蕴志得意满的神色,又偷眼瞧了瞧一旁曹晚书温婉的侧脸,眼珠儿转了两转,忽地趋前一步,躬身谄笑道:“官人洪福齐天,夫人仙缘深厚,得上上大吉之兆。”

    “只是,”道人话锋一顿,“小道观人面相气色多年,蒙祖师爷点拨,略通些皮毛。适才交割供奉时,细观官人印堂,虽红光罩顶,主富贵通达,然这红光深处,却隐隐透着一缕青黑之气,盘旋不散,恐非吉兆。”

    安亭蕴正高兴着,闻听此言,满脸的笑意登时僵住,眉头倏地拧紧:“哦?道长此话怎讲?青黑之气?主何灾殃?”

    道人见他追问,面上显出几分为难,道:“此气生于官禄宫位,主官非刑克。依小道浅见,恐应在官场之上。非是危言耸听,实乃祖师爷慈悲,不忍见官人蒙在鼓里。依签象与气色合参,怕是在一年之内,官人仕途之上,恐有小人作祟,平地起风波,要遭一次不大不小的灾祸缠身。”

    安亭蕴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攥住道人的胳膊,力道之大,让道人疼得龇了龇牙,急声追问道:“究竟是何灾祸?是罢官?还是吃罪?道长,你既看出,必有解法,快与我说个明白!”

    道人被他攥得生疼,只苦着脸,摇头说:“无量天尊。官人息怒,息怒!天机幽微,祖师爷也只示警到此。是何灾祸,因何而起,落在何处,小道道行浅薄,实在窥不破这层迷雾。只知此劫应在官场,避无可避,唯有多加小心。”

    安亭蕴听他这般云山雾罩,只道是灾祸,却不明说根由,心中更是焦躁烦闷。

    他松开道人的胳膊,脸色阴晴不定,方才的喜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腹疑云。

    亭蕴烦躁地挥挥手:“罢了罢了,咱们走吧。”

    回程的马车上,蹄声依旧嘚嘚,车厢里却没了来时的轻松。安亭蕴靠在厢壁上,闭着眼,眉头深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显然还在反复咀嚼道人那不详的预言。

    第172章 智斗崔家婆

    这一日, 安家三姑娘,安蕊回娘家来了。

    她比五年前出嫁时更清减了,脸颊微微凹陷下去。

    张氏一见安蕊进来, 立刻站起身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三妹妹, 怎么瘦成这般模样了?”

    安蕊被张氏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奉上热茶,她捧在手里, 嘴唇翕动了几下, 未语泪先流。

    “大嫂,二嫂。我……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想平复情绪,可那些委屈积压已久,这厢有了可以倾诉的人,就再也压制不住地释放出来了。

    曹晚书心疼道:“三妹妹, 遇着什么难事了?你跟我们说说。”

    “我每日晨昏定省,稍有迟延半步, 婆母便指桑骂槐, 说我不懂规矩,安家教女无方, 连累崔家门楣。这饭菜冷了热了咸了淡了, 总能挑出百般不是, 当着满屋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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