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城的声音顿了一下，“她在河底下的东西肚子里。”

    “什么东西？”

    “一只红衣，没头，很老了，不是这几年才有的，在那条河底趴了至少四十年，一直在吃路过的活人养自己。今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要上岸了。今晚八点。”

    张青山死死盯着泥像，一动没动。

    0317是他手上压了半个多月的案子，所有线索都断了，上头已经催了三次进度。

    这个案子的编号从来没对外公布过。

    失踪者的全名和年龄也没有发过任何通报。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搜过河，因为搜河行动是凌晨四点做的，连家属都没通知。

    他盯着泥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刚才说辅警王建军昨晚去洗脚城，这事是真的？”

    “张队！”角落里王建军的声音都劈叉了。

    “你闭嘴，我在验证信息源。”

    沈敬城的声音听起来乐了一下。

    “398套餐，技师工号23号，他手机支付宝里有付款记录。”

    张青山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整个人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嘴都不会闭了。

    沈念安靠着泥像的底座，仰头看着张青山，“张叔叔，我哥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今天说这么多是因为事情很急，你能不能帮帮忙？”

    张青山沉默了十几秒。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包火腿肠，撕开一根递给念安。

    “先吃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泥像正面，双手撑着台面，低头看着那半金半灰的脸。

    “假设你说的全是真的，你能解决护城河里那个东西？”

    “干活给钱，天经地义的事。”

    “你的价码是什么？”

    泥像裂纹深处的金色又亮了一下，很快。

    沈念安举着火腿肠，嘴里塞了一口还没嚼完，含含糊糊说了句，“哥说条件在那张纸上，他让你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