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坐到旁边一把椅子上，从张青山手里接过那张皱巴巴的蜡笔条件清单，逐字逐句看了五分钟。

    三斤檀香。

    每天三炷。

    修个庙。

    “这就是它的报价？”

    “他。”念安纠正，“不是它，是他。”

    赵国栋看了小女孩一眼，没计较。

    张青山接了一句：“他说他有职业尊严，不接受白嫖。”

    赵国栋的嘴角抽了一下，把条件清单放在桌上，刚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省厅转的加密指令。”

    他把手机递给张青山。

    张青山看完了屏幕上的内容。

    发件方：镇国司。

    内容四行。

    该事件即时提升至绝密级别。

    封锁一切对外信息。

    派专人保护泥像与当事女童，级别参照证人保护。

    等待上级评估组抵达，预计明日。

    张青山把手机还给赵国栋。

    “镇国司是什么机构？”

    赵国栋把手机揣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干了三十年公安，这个名字我总共听过两次，每次都是在最高级别的内部会议上，每次提到的人事后都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他回头看了张青山一眼。

    “你把那个小姑娘和她的泥像看好了，明天来的人，级别比我高得多。”

    门关上了。

    念安坐在桌上，牛奶杯捧在手里，歪头看着张青山。

    “张叔叔，镇国司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明天来的人是好人吗？”

    张青山看着她烫红了的指尖。

    “不管是什么人，你把你哥的香烧好就行。”

    念安嗯了一声，低头喝牛奶，喝完了嘴上一圈白的，用袖子擦了两下。

    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