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块钱的檀香补百分之三？”

    “他说他现在底子太差了，就像手机电池老化了充电慢，不怪香不好，怪他自己亏太久了。”

    念安抱着膝盖，安静了一会儿。

    “张叔叔，师父走了以后三个月没人给我哥烧过香，他一直在硬撑着。”

    她的声音轻了一截，“他不跟我说，但我知道，他泥皮掉得越来越快了。”

    念安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有天晚上我半夜醒了，看到他右手小指的泥壳整个掉在了桌上，里头什么都没有，空的。”

    李娟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碗端得紧了一些。

    念安接过面条，乖乖吃了，每吃几口就抬头看看泥像，看完了又低头继续吃。

    张青山站在门口，看着她。

    明天，镇国司的评估组就到了。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那包烟，还是没抽，转身回了办公室。

    念安吃完面条，把碗放到一边，趴在泥像旁边，下巴搁在胳膊上。

    “哥，明天来的人你怕不怕？”

    安静了好一阵子。

    沈敬城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了，有气无力的，比平时还飘了几分。

    “怕什么，大不了我不说话，看他们能把一堆泥巴怎么样。”

    念安笑了一下，“那我也不怕。”

    “你当然不能怕，你是城隍爷的妹妹，我们家的人不兴怕活人。”

    念安把手搭到泥像膝盖上，闭上眼。

    泥像眼部裂缝里那一线极细的金光亮着，不强，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