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约十五秒。

    沈敬城开口了。

    这次是对外释放的，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有气无力的，但每个字压得清清楚楚。

    “我是临海城隍，我的辖区在临海。”

    他歇了一拍。

    “你把我搬到北京，出了辖区我就是一堆烂泥，你们搬个寂寞。”

    程远脸上那层笑裂了一道口子。

    他很快修补好了，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对小孩说话切换成了对等谈话。

    “那么，城隍大人，我们可以谈合作条件吗？”

    沈敬城的声音隔了好几秒才响。

    “这话你该两小时前就说，浪费我电。”

    念安用力点头，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就是，我哥现在说一句话要攒好久的，你们要是早说谈合作他也不用费这个劲了。”

    程远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向张青山。

    “张队长，有没有一间大一点的会议室？”

    “有。”

    “麻烦安排一下。”

    他站起来，整了整夹克的下摆，语气重新变回标准的公务节奏。

    “既然城隍大人有自己的诉求，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念安跑回桌前，把那张画了歪歪扭扭房子的画叠好塞进口袋，然后跑到泥像旁边，踮脚凑到泥像耳朵位置小声说了一句。

    “哥，他们要跟你正式谈了，你撑住啊。”

    沈敬城没回应。

    但香炉里那炷檀香的烟飘动的方向忽然变了，不往上走了，绕着泥像的底座转了一圈，再往上散开。

    念安咧嘴笑了，门牙缺的那个洞漏着风。

    “他说了，他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