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字，绿色蜡笔写的，歪歪扭扭。

    “他下班了。”

    会议室里谁都没说话。

    香炉里那炷檀香烧到了末段，一截灰白色的香灰弯了弯，无声地断在炉壁上。

    程远看了赵国栋一眼。

    赵国栋看了张青山一眼。

    张青山看了泥像一眼。

    泥像灰扑扑地蹲在那里，右脸白乳胶补丁裂着缝，左眼泥皮缺了一块，整个形象跟在菜市场淘来的处理品一个档次。

    但这个处理品在两天前一巴掌拍碎了一只S级厉鬼。

    程远收起了笔记本，站起来，“我需要向上级请示，这种合作模式在整个国家体系里没有先例，决策链条很长。”

    念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叉着腰，“我哥说可以等，但是别等太久。”

    “多久算太久？”

    念安歪头听了一下，然后举起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天。”

    程远点了一下头，带着两个随员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念安在后面喊了一句。

    “程叔叔。”

    程远回头。

    念安的表情特别坦然，“我哥说你别觉得他在吓唬你们，他说临海的护城河底下还有东西没清干净，柳姒不是自己上来的，后面还会有别的。”

    她竖了一根手指头，“他说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程远的脚步顿了一拍，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

    张青山还坐在椅子上没动，盯着念安面前那张蜡笔条款纸。

    “念安。”

    “嗯？”

    “你哥说今晚还有东西要来，是真的还是谈判策略？”

    念安抱着膝盖，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哥从来不说假话的，他说有就是有。”

    她往泥像那边靠了靠，声音小了一截，“他说那只蜘蛛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