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哭着找妈妈。”

    “十二楼那户也停了，窗户已经关上了。”

    张青山站在楼下，手里的对讲机还攥着，脖子后面全是汗。

    他的视野里那层灰白色的纹路正在消退，金色的光纹也在往回收，沿着墙壁爬下来，顺着地砖缝隙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对讲机里念安的声音响了。

    “张叔叔，我哥说搞定了。”

    张青山按住通话键，嗓子有点干。

    “我看到了，他怎么样？”

    那边安静了几秒。

    “他说他没事，就是又掉了一小块泥皮，左边膝盖那里的。”

    念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说这只鬼不值钱，总共收了七十二点香火，勉强够他明天的开机费。”

    张青山看了一眼陈磊，陈磊的嘴半张着，什么状况都不清楚，两只手在裤兜和外头来回摸，不知道该放哪。

    “张队，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别问。”

    张青山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念安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冒出来。

    “哦对了，我哥说他开了发票，你们拿去报销。”

    陈磊听到这句，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截十张图。

    “发票？什么发票？谁开的？”

    “你以后会知道的。”

    张青山拿着对讲机，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看着满楼灯火通明的七号楼。

    三十六户居民全部平安，没有一个人受伤。

    他按住通话键，说了一句。

    “回去帮你哥再点一炷香。”

    “已经点上了。”

    念安的声音带着笑，“我哥说他这次亏本了，出差费还没算呢。”

    张青山把对讲机揣回兜里，转头对陈磊说了一句。

    “所有住户逐户登记，做好安抚工作，有外伤的送医，记录里写集体梦游事件，原因待查。”

    “张队，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我底下的人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张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代不了的事，就先别交代。”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市局开。

    路上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暗路，月亮挂在天上，颜色正常，不是红的。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程远发来的消息，一行字。

    【镇国司审批已通过，正式文本明早送达临海，请确保城隍方在场。】

    张青山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开了一段路，忽然笑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管鬼叫城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