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边界每天都在往外推，你啃的速度追不上它长的速度。”

    念安的小脸皱起来了。

    张青山插了一句：“有没有别的办法？”

    赵督邮回头看了他，绿眼睛里的暗金浮光比平时亮了两个色号。

    “有，信徒。”

    张青山：“信徒怎么了？”

    “他的香火储量上限不是固定的，是跟信徒数量挂钩的。”赵督邮的前爪搭在石台边沿上，指甲轻轻叩了两下。

    沈敬城接了一句：“意思是我的油箱大小取决于有多少人信我。”

    赵督邮翻了个耳朵：“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翻译成大白话？”

    “他听不懂你就在那儿干等着？”沈敬城的声音里带了一截不耐烦。

    赵督邮的尾巴甩了一下，没接这茬。

    “一百个信徒的上限大概百分之三十，三百个大概百分之六十，一千个以上可以顶到百分之百。”

    它转头看着泥像。

    “你现在五十几个信徒，储量上限才百分之十五，烧再多檀香也加不满，因为你的池子就这么大。”

    念安听明白了：“要更多人信哥哥才行。”

    赵督邮点了点猫脑袋。

    “至少一千个真心信仰的人，才有底气对这个鬼市动手。”

    它跳回石台上，蜷起身体，把瘸腿的后爪收到肚子底下。

    “两个问题，第一，怎么在三个月之内凑到一千个信徒。”

    念安等着第二个。

    “第二，在凑信徒的这段时间里，怎么拦住鬼市继续往外长。”

    沈敬城隔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沉了半度。

    “先回去，我要想一想。”

    念安把香炉收好，帮张青山一起把泥像搬回车里。

    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没离开泥壳的边沿。

    车开回市局的路上，赵督邮趴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

    张青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念安一眼，她没有睡，眼睛盯着窗外一直在看。

    “念安，在想什么？”

    后座没有回声。

    张青山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念安的手从香炉上挪开了，搭到泥像膝盖上，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攥着泥壳上那道最大的裂缝边沿，一直没松。

    她没说话。

    赵督邮的耳朵动了一下，绿眼睛没有睁开。

    沈敬城也什么都没说。

    车过了两个路口，念安的手还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