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的手插在兜里没动。

    “告诉你们上面，西城区三万人在等死。”念安的声音没有拔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们要么给我哥拓客权限，让老百姓知道有这尊城隍在，自发来上香。”

    她停了一拍。

    “要么我哥不管了，三万人的命，你们自己扛。”

    张青山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叫什么？挟尸要价？”

    念安想了想，板着脸重复了一句沈敬城在她脑子里说的话。

    “我哥说这叫，劳动者的正当诉求。”

    张青山盯着这个八岁的小丫头看了五秒钟。

    她站得笔直，小拳头攥在身侧，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心虚。

    他转身走出了休息室，掏出手机。

    赵督邮趴在窗台上，看着张青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尾巴在窗沿上慢慢扫了一下。

    “你这个妹妹，嘴皮子比你利索。”

    沈敬城：“她师父教得好。”

    赵督邮哼了一声，没有再接。

    念安重新趴回泥像旁边，手指头在底座的边沿上画圈。

    “哥，他们会同意吗？”

    沈敬城隔了三秒才回答。

    “念念，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他们不是不想同意，是怕同意了以后控制不住局面。”

    念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那你帮他们想一个不会失控的办法。”

    沈敬城没出声。

    但念安觉得泥像右手食指的位置亮了一下。

    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