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了，你的右手食指也在动。”

    张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食指确实在无意识地扣着大拇指的关节，他把手放下了。

    “念安，你跟你哥传句话。”

    “什么话？”

    “文件我明天拿过来，他要的加班费条款全部同意，民俗推广的所有宣传经费全额拨付。”

    张青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下午程远传真过来的审批单，三个签字栏已经有了两个名字。

    他拿起笔，在第三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日期写了明天的。

    念安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三秒，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停住了。

    “张叔叔。”

    “嗯？”

    “我哥其实一直盯着那五件事，他说那些小鬼暂时伤不了人，他只是在等。”

    张青山靠在椅背上，闭了两秒眼。

    “他等到了。”

    念安点了点头，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拐了个弯，没声了。

    张青山睁开眼，把那五份处警报告叠在一起，用订书机钉好，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

    待城隍处理。

    他把牛皮纸袋放到报告上面，起身去关灯，路过桌边的时候扫了一眼泥像。

    休息室里没有开别的灯，檀香快烧到根了，那道金光本来暗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走过去的那一秒，亮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又暗回去了。

    张青山站在那儿，没动。

    窗外路灯还亮着，走廊里有人在走动，世界照常运转，西城区地底下那个鬼市每天都在往外长。

    他最后把那五份报告整整齐齐推到桌子正中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