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透着暖光的，专门来接这一个人的车。

    虚影的探头动作停了。

    他手里那张看不见的公交卡举了起来。

    金色的车门开了。

    虚影上了车。

    散了。

    念安趴在车斗边沿，鼻子吸了一下：“哥，你还专门画了辆车？”

    沈敬城的声音里拖着一截不太明显的疲惫：“他等了三年了，空手送走不像话。”

    赵督邮的耳朵抖了一下，没出声。

    第四站，东城区地下车库。

    这个不用下车。

    沈敬城的金光从三轮车上直接射出去，穿过三条街，扎进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念安贴着泥像在听。

    “一群低级亡魂抱团取暖，鬼市边缘效应把它们聚在一起的。”

    金光在地下车库里铺了一层，维持了大约十秒。

    念安数着心跳。

    金光收回来的时候，沈敬城又补了一道：“临时结界，三十天有效期，这段时间鬼市扩不到这里。”

    赵督邮的绿眼睛眯了一下：“应急措施，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

    第五站。

    新华路小学。

    三轮车停在操场边上的时候，念安从车斗里站起来，看着那根旗杆。

    旗杆上什么都没有，国旗叠在底座上，夜风把绳子吹得啪啪响。

    沈敬城没有立刻出手。

    他沉默了很久。

    念安贴着泥像等了大概十秒：“哥？”

    “这面旗不是鬼挂的。”

    张青山走过来：“什么意思？”

    沈敬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这是鬼市中心那个东西发出来的，白底红纹，纹样的形状是一只蜘蛛。”

    念安的手在香炉边沿收紧了。

    赵督邮从她腿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左后腿踉跄了一下，绿眼睛盯着旗杆顶端。

    沈敬城继续说：“它不是在闹事，它是在宣示领地。”

    张青山的声音沉了：“你是说鬼市有组织？”

    沈敬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声音转向了赵督邮。

    “猫，这个纹样你认不认识？”

    赵督邮的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扫了一下，绿眼睛里的暗金浮光亮了又暗了。

    “回去再说。”

    张青山看了看赵督邮，又看了看泥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蹲下来翻手机的时候，手机上弹了一串消息提醒。

    文旅局的官方公众号发了第一条推送，标题写着临海市城隍文化节活动公告。

    评论区三个小时内涨了四百多条留言，大部分是问在哪上香和灵不灵。

    念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歪着脑袋算了算：“哥，你的信徒是不是该涨了？”

    沈敬城的声音里有一截藏了大半的得意：“涨了，今天加了两百多。”

    赵督邮回头瞥了他一眼。

    “别得意太早，旗杆上的东西说明鬼市里面有领头的。”

    它的声音冷了半截。

    “你以为对面是一群散兵游勇，实际上你在跟一个有指挥系统的组织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