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轻巧，核心在西城区中心广场地下，那个位置在他辖区的最外沿，过去以后他的法力至少打七折。”

    张青山看了一眼泥像。

    “能不能把庙搬过去，搬到西城区？”

    沈敬城的回答脱口而出。

    “你大爷。”

    赵督邮的嘴角撇了一下。

    “临时搬庙跟临时搬家一样，辖区重置，信仰网全打乱，他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底子一夜归零，搬完以后还不如现在。”

    张青山把笔揣回兜里，两手撑着膝盖。

    “那怎么办？”

    沈敬城没接话。

    赵督邮替他说了。

    “信徒够多，辖区就会自然扩张，不用搬庙。”

    “现在几个？”张青山问。

    沈敬城报了个数。

    “二百六十三。”

    “覆盖西城区核心需要多少？”

    赵督邮的尾巴扫了一下地面。

    “五百，最少五百个有效信徒，辖区才能刚好把西城区中心广场盖进去。”

    张青山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差二百三十七个。”

    “对，二百三十七个真心信的人。”赵督邮的前爪搭在砖墩上叩了一下。

    “你那个文旅活动每天能涨多少？”

    张青山翻了翻手机上的统计数据。

    “上香的人不少，但有效转化率很低，大部分人烧完香拍个照就走了，真心产生信仰的，每天不超过二十个。”

    赵督邮算了一下。

    “二百三十七除以二十，十二天。”

    沈敬城的声音冷了一截。

    “我等得起，西城区的人等不起。”

    赵督邮没有反驳。

    张青山站起来，把保温杯捡起来攥在手里。

    “嗜睡的那七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沈敬城的声音顿了一拍。

    “七十二小时了，再拖下去魂魄就会被鬼市彻底吞掉，到时候身体还在，但人已经没了。”

    张青山的手指头攥紧了保温杯的杯壁。

    念安在红布上翻了个身，左手伸出来，手指头在空气里抓了两下，搭回了泥像的底座边沿上。

    沈敬城的声音轻了一截，不知道是在对张青山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需要更多人信我。”

    赵督邮的耳朵转了一下，盯着棚顶漏下来的那片月光看了三四秒。

    “信你，一个字，说来容易，做来难。”

    “打卡旅游的不算信仰，烧香许愿的也不算信仰。”

    它顿了一拍。

    “真正的信仰只在一个时刻产生。”

    “什么时候？”张青山问。

    赵督邮的猫瞳转过来，暗金浮光在底层闪了一下。

    “走投无路的时候。”

    棚子外面的风吹过来，铁皮顶上的霜化了一滴水，落在泥像的头顶，沿着那条最大的裂缝慢慢往下淌。

    沈敬城什么都没说。

    但念安的手指头在底座边沿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