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的肩膀上缩成了一个圆。

    像是终于放松了一点什么东西。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赵督邮先打破的。

    “铜钱的事你想听吗？”

    “说。”

    “城隍庙的信仰基础到了一定浓度，会把旧庙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往上引，铜钱不是谁放进来的，是它自己回来的。”

    沈敬城想了两秒。

    “旧庙的东西？”

    “对，这里原来有灵脉，千年来信仰之力在地底凝聚成的能量线，庙塌了以后断了，现在你的信徒过了一千八，它开始重新往上长了。”

    沈敬城沉默了一拍。

    木雕胸口的光纹跳了一下，念安的小本子里记录的面板在他的感知中更新了一行新数据。

    【庙宇等级：城隍庙·县级（灵脉觉醒度：3%）】

    “3%，短期内有什么用？”

    “不大，但每觉醒一个点，你的法力恢复速度提两到三个点，相当于天天有人给你免费充电。”

    “那问题是什么？”

    赵督邮的猫尾巴甩了一下。

    “灵脉觉醒的时候会把地下埋着的东西一并往上引，好的是旧庙的法器残片，前任城隍的遗存之类，坏的嘛……”

    他停了一拍，猫瞳往地面的方向扫了一眼。

    “旧庙塌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被埋在了下面。”

    沈敬城没接话。

    木雕的金色光纹在夜色中缓缓流转，扫过庙宇地基以下的每一寸土壤。

    暂时什么都没有。

    暂时。

    凌晨三点零七分，沈敬城的感知在地下封印的位置停了一下。

    归墟碎片安静地待在金色与青绿色交织的结界球体里，没有任何外在的异常。

    但碎片表面的纹路，在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均匀，规律，持续了零点三秒。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节律。

    沈敬城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木雕的面孔在暗处看不出什么，只是胸口的金色光纹转速快了半拍，又慢慢压了回去。

    赵督邮在横梁上没动。

    但猫的耳朵一整夜都没放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