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就能拓的。”

    “什么条件？”

    “三个，缺一不可。”

    赵督邮的前爪在桌面上依次点了三下。

    “第一，当地必须有阴气异常，你不能跑到一个太平无事的地方去强行设坛，那叫越权，天条管不了你，但系统不认。”

    “第二，当地民众有信仰需求的自发萌芽，哪怕只是几个老太太在路边摆香案，说明那片土地在呼唤庇护。”

    “第三，你的香火储量足以支撑远程投射，设一个分坛的启动消耗在百分之十五以上，维护还需要持续供给。”

    沈敬城把三条都记下了。

    “一条一条来，先把安平县的情况摸清楚，你有办法远程扫描吗？”

    赵督邮歪了一下猫脑袋。

    “我以前能，现在灵格碎了，扫描范围出不了庙墙，得靠你的法力去探。”

    “我的法力能探多远？”

    “你现在信徒一千八，香火百分之三十四，理论上能探到辖区边界外十公里。”

    “安平县离临海多远？”

    张青山举了一下手。

    “四十七公里。”

    沈敬城沉了两秒。

    “差得远。”

    赵督邮的猫尾巴卷了卷。

    “所以我说不是你想拓就能拓的，先把基本功练到位，信徒过三千，香火过五十，再谈远程投射的事。”

    沈敬城没有再说话。

    金色光纹在木雕表面转了两圈，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又慢慢压回去了。

    张青山站起来，把折叠椅收好靠在墙边。

    “需要我做什么？”

    沈敬城的回答很快。

    “帮我查安平县最近三个月的非正常死亡数据和群众投诉记录，重点看有没有集体失眠或不明原因昏迷的报告。”

    张青山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沈敬城没接这句话。

    赵督邮趴在判官台上，猫瞳半闭着，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的猫耳朵在沈敬城说出那句“被动防守迟早被拖死”的时候，竖了起来就没再放下去过。

    他在沈敬城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

    一千二百年里只闻到过两三次的味道。

    凌晨三点，周可安在后殿的工位上睡着了，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段两秒钟的素材。

    灰绿色的光在地板缝隙中一张一合，四点七秒一次，均匀得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