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试探。”

    “对，他在测试你的反应速度，看你能不能发现那层归墟气息，看你发现之后会怎么处理。”

    赵督邮从横梁上跳到判官桌边，猫爪拍了拍那份报告。

    “你们两个的判断跟我想的一样。”

    他的猫瞳往地面方向扫了一眼。

    “放归墟碎片的人，还在附近。”

    正殿里安静了两拍。

    沈敬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稳。

    “不主动出击。”

    张青山看了他一眼。

    “原因？”

    “信息太少，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冲出去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沈敬城停了一拍。

    “但辖区内加一道网，阴差巡逻密度翻倍，城隍庙方圆五百米内任何携带异常阴气的存在，一律拦截盘查。”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转。

    “柳姒巡逻的人手够吗？”

    “低级阴差里挑三个机灵的分到外围，柳姒负责庙区核心圈。”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一圈。

    “来者不拒，但客人得先报身份。”

    张青山点了点头，把报告收回文件袋里。

    “我再让技术科扩大一下搜索范围，把城隍庙周边两公里内最近一个月新开张的商铺和新租户全部过一遍。”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城隍爷，你是不是已经有方向了？”

    沈敬城没接这句话。

    张青山没追问，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王建军拿起抹布继续擦功德箱，在本子上加了一行。

    四月二十七号，指纹零匹配，监控零踪迹，笔迹指向精密修复类职业，此人来历反常得出奇。

    他合上本子，犹豫了两秒，又翻到那一页，在最后添了一个括号。

    （张队让查城隍庙两公里内新商户和新租户。）

    王建军：(ˉ﹃ˉ)

    他搁下笔，总觉得自己这个庙祝越当越像刑侦辅助岗。

    凌晨零点，临海市老城区东边六公里，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二楼办公室灯还亮着。

    中年男人把修复好的古画从桌面上小心地卷起来，装进防潮的木筒中。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夜风吹进来，掀动了桌上散落的几张宣纸。

    其中一张宣纸的角落里，用极细的毛笔画着一幅草图。

    草图上是一座庙宇的俯瞰布局，标注到了每一根承重柱的位置。

    城隍庙。

    中年男人关上窗，把那张宣纸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的手指在抽屉边沿停了一下，指尖泛着一层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灰绿色微光。

    光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