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城没有否认，“安平县的阴气会倒灌回来，堵不如疏，疏不如管。”

    “你打算怎么管？在那边建分坛？”

    “条件允许的话。”

    赵督邮的猫瞳半闭着，“你知道建分坛的条件吧？当地必须有自发的信仰萌芽，你架个摊烧柱香不算数。”

    “所以先去看看再说。”

    赵督邮的猫尾巴在木雕肩膀上扫了一下，“你这叫什么？借壳上市？”

    沈敬城：(￢?￢)

    “叫战略投资，出差费他们出，出差成果归我。”

    赵督邮的猫耳朵往后压了压，没评价。

    念安蹲在铜炉旁边换香，白烟升起来绕着木雕转圈，她抬头问了一句。

    “哥，那我能跟着去吗？”

    沈敬城没有立刻回答。

    念安也没追问，把新香插好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背上书包。

    “我先去上学了，你跟猫猫先生商量好，我下午回来听结果。”

    她跑出庙门，白球鞋踩在石板路上，辫子甩得一颤一颤的。

    傍晚六点，张青山的电话打进了庙里。

    王建军接的，听了三十秒挂了，走到正殿。

    “城隍爷，批了。”

    沈敬城嗯了一声。

    “十斤金丝楠木香，明天上午到，镇国司额外拨了一辆防弹SUV，挂特殊牌照，临海到安平全程免检，指定张队驾驶。”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半圈，声音里拖着一截说不清的味道，“第一辆公务用车，前世我连电瓶车都买不起。”

    念安刚好从后殿探出脑袋，手里拿着牙刷，嘴角还沾着牙膏沫。

    念安：(?ε?)

    “可是哥你也不会开车啊，你是木头。”

    张青山走进庙门接了一句，“我开。”

    王建军翻开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

    五月三十一号，出差申请通过，防弹SUV一辆，金丝楠木香十斤，出发日期明天。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念安。

    念安还站在后殿门口，牙刷叼在嘴里，眼睛盯着木雕的方向。

    她还在等那个问题的答案。

    沈敬城的感知从她身上收回来，往东南方向扫了一眼。

    安平县的阴气色块又浓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