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王叔叔你看好庙！有事打张叔叔电话！”

    王建军举了举手中的对讲机，“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他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拎着一个袋子递进车窗，“念念外套穿好，安平县比咱们冷，里面有两个煮鸡蛋，路上吃。”

    念安接过袋子，“谢谢王阿姨！”

    张青山把咖啡罐子扔进杂物盒，拧了一下钥匙。

    发动机启动，SUV缓缓驶出巷子。

    念安回头从后窗看了一眼城隍庙的匾额，檐角的铜铃铛在晨风里晃了晃。

    她转过头来，双手搭在木雕的肩膀上，“哥，出发了。”

    “嗯。”

    SUV拐上城区主路，张青山车速稳在六十码。

    赵督邮趴在念安腿上，猫耳朵时不时转一下方向。

    路过临海市界碑的时候，沈敬城的感知传来一阵明显的信号衰减，金色光纹的亮度降了半格，转速慢了一截。

    张青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木雕，“感觉怎么样？”

    念安替沈敬城传话，“我哥说，从5G切到了2G，能用，别指望看视频。”

    张青山：(?_?;)

    车速拉到了八十码，窗外的景色从城区换成了公路两边的农田和低矮的厂房。

    念安在后座剥了一个煮鸡蛋，把蛋白掰了一半递到赵督邮嘴边。

    赵督邮看了一眼，张嘴叼走了。

    赵督邮：(=?ω?=)

    念安自己吃另一半，嚼着嚼着问了一句，“猫猫先生，你出了临海也会不舒服吗？”

    赵督邮把蛋白咽下去，舔了舔猫嘴，“我是残魂寄宿，没有辖区限制，走哪都一样的半残。”

    念安哦了一声，伸手揉了一下他的猫耳朵。

    赵督邮没躲。

    车行四十分钟后，张青山在一块路牌前减了速。

    安平县，十二公里。

    减到四十码的时候，车内的温度降了两度。

    跟空调没关系。

    念安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赵督邮腿上的猫毛整根整根地立了起来，从脊背一直到尾巴尖。

    张青山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车窗外，天是亮的，阳光也有，但光线的色温不对。

    所有的东西都被罩了一层极淡的发黄的光，路面上的影子比正常情况短了一截，树叶的绿色看上去灰了两个调。

    然后是味道。

    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的，一股极淡的纸烟味，刚烧完纸钱的那种。

    念安抱紧了怀里的木雕，声音压低了，“哥，这里不太对。”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在衰减后的状态下跳了两跳，声音沉了下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