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SUV驶过安平县的县界路牌,张青山把车速降到了三十码。
街道很宽,双向四车道,路面干净,两边是六七层高的老式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衣服,花盆里种着蒜苗。
念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哥,这地方跟咱们那儿差不多。”
“差不多,但人呢?”
大中午的,整条主干道上只停着几辆车,路边的商铺关了一大半,卷帘门拉到底,连个招牌灯都没亮。
开着门的几家店铺里,店主要么趴在柜台上半死不活,要么坐在门口的马扎上两眼发直,一圈圈青黑从眼眶底下洇出来。
念安:(°△°)
她把趴在车窗上的手收回来,搁在木雕肩膀上没松开。
张青山把车停在路边,摇下半扇车窗。
一股纸钱烧过的气味飘进来。
念安顺着味道的方向看过去。
路边蹲着一个穿花棉袄的中年妇女,面前摆着一个搪瓷脸盆,盆里烧着黄纸,火苗蹿出盆沿,烟灰飘了一地。
她一边烧一边念叨,声音不小,隔着十几米都听得见。
“先烧了先烧了,反正我梦里已经看到我自己死了,先把纸钱烧了,万一真死了来不及……”
念安的手指攥紧了木雕的肩膀。
张青山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盯着那个妇女看了五秒。
“大白天给自己烧纸。”
张青山:(ー?дー?)
他把车窗摇上去,声音很轻,“这地方烂透了。”
赵督邮的猫头从念安怀里冒出来,猫瞳扫了一圈窗外,耳朵往后压了两度。
“走吧,先去分站。”
镇国司安平分站设在县政府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挂着文化遗产调查办公室的牌子。
张青山推门进去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的灯管在闪。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二楼办公室冲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楼梯扶手才稳住。
短发,黑眼圈比外面那些店主的还重,嘴唇干裂了两道口子。
“张队!”
韩冰的声音带着一截控制不住的颤,她走到张青山面前站定,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
“我们五个人也失眠了,闭眼就看到灵堂。”
她吸了口气,往身后指了一下。
“有两个同事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一直说看到有人站在他的床头,我不敢让他们继续值班,锁在房间里躺着。”
张青山扫了一眼二楼走廊尽头关着的那扇门,“你们试过什么应对措施?”
韩冰苦着脸摇头,“试过电磁屏蔽,试过隔音棚,试过安眠药,三种安眠药换着吃,没用,药效一过噩梦又来了。”
她顿了一下,往角落的桌子上看了一眼。
桌上放着一尊巴掌大的土地公泥像,前面插着三根已经烧完的线香,灰全塌在桌面上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上周试着上了香。”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走投无路的人才有那种笑法。
“没用。”
赵督邮从念安怀里探出猫头,猫瞳对着那尊土地公泥像扫了一眼。
“死的,这像里没有神格,就是一个泥塑。”
赵督邮:(??_?)
一句话,干脆利落,跟鉴定假货似的。
韩冰被猫说话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半步,手背撞在门框上。
韩冰:(?Д?;)
张青山抬手按了按她肩膀,“习惯就好。”
念安把木雕像从背带里取出来,双手捧着放在桌上,顺手把那尊没用的土地公挪到了一边。
“韩冰姐姐,这是我哥。”
韩冰盯着那尊城隍木雕看了两秒,木雕表面的金色光纹在衰减状态下转得很慢,亮度只有在临海时的三成。
沈敬城的声音从木雕里传出来,音量比在庙里低了一档,“韩站长,你们最早出现症状是哪天?”
韩冰回过神来,“五月二十七号晚上,最先是县城东北片区的居民报警说噩梦,二十八号扩散到了全城。”
“东北片区,具体是哪一带?”
“靠近老城区的位置,再往东北走三公里就是那片明代古墓群。”
沈敬城没有接话。
念安看了一眼木雕,又看了一眼韩冰,从兜里掏出一根备用檀香递过去,“韩冰姐姐你先别急,我哥要出去转一圈。”
张青山把念安和木雕重新装回SUV后座,沿着县城的主干道绕了一整圈。
念安抱着木雕坐在后座,沈敬城用衰减后的阴阳眼一条街一条街地扫。
赵督邮趴在念安腿上,猫耳朵每隔几秒转一个方向。
车开了四十分钟,回到分站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