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摊，我去去就来。”

    旁边摊主还没反应过来，陈阿姨已经跟着念安走出了菜市场西口。

    广场不远，走了十分钟，便携香炉已经摆好了，金丝楠木香插进去，白烟升起来了。

    陈阿姨在香炉前跪了下去，双膝落在地砖上，双手合十，眼泪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她嘴里念着什么，念安没有靠近，站在三步外的地方，背着手。

    沈敬城在念安脑子里说了一个字，“看。”

    他把18%权柄里抠出来的一点点城隍之力，顺着香烟的路径，贴着陈阿姨身上那道被剪走了大半的思念碎片残迹，轻轻拨了一下。

    就一下，劲不大，但够了。

    陈阿姨的手机响了。

    她愣了一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号码，她认识，省城的区号，她儿子。

    她接起来，声音抖了半截，“喂。”

    后面的话没出来，她的喉咙梗住了，然后她开始哭，哭得比刚才在豆腐摊前还猛，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哭法，一口气全出来了。

    念安在旁边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了，“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陈阿姨抹着眼泪，声音哑得很，“妈就是，就是想你了，你没事吧，你最近吃得好吗，那个食堂你说的那个菜涨价了是不是，妈给你多打点钱。”

    念安转过身，没看那边。

    沈敬城在她脑子里开口了。

    “几分钟，最多几分钟，那个残存的碎片活不了太久。”

    念安嗯了一声。

    “但够了，够她记得她丢了什么。”

    念安低头看了一眼地砖，然后抬起头来，呼出一口气，转回脚步往广场中心走，便携香炉边上已经站了两个路过的居民，是被白烟和香气引过来的，伸着脖子看。

    念安走到香炉前，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地开了口。

    “来来来，排队，有问题的都过来，不要钱，烧一炷香就行，我哥帮你找东西。”

    赵督邮从念安书包肩带上探出猫脑袋，猫瞳往周围扫了一圈。

    赵督邮：(?_?)

    “你这叫什么，城隍庙卖豆腐，找好了再说。”

    念安：(? ??ω??)?

    “那也比坐在庙里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