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在沈敬城的意识里疯狂跳动。

    【临时权柄恢复至：29%】

    【33%】

    【37%】

    【41%】

    够了。

    沈敬城在金光里压下来一个字，木雕底座跟着震了一下。

    “封。”

    金色法理之光在41%的权柄加持下一口气铺开，光幕从木雕像表面向四面八方扩张，将喷涌的黑色气浪一层一层地往回压。

    黑气在退。

    金光在进。

    两秒钟之后，所有的黑色气浪被尽数压回了地窖洞口，沈敬城以城隍令在洞口落下一道金色的封印，封印嵌入石料的断面里，牢牢钉死。

    阵法彻底崩溃。

    传输通道断了。

    所有的符文走线全部碎成了粉末，被夜风吹散。

    金色光芒消退之后，戏台上安静了下来。

    念安坐在台板上，木雕还抱在怀里，两只手没有松开。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是淡的。

    “哥……我有点头晕。”

    沈敬城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念安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急。

    “念念！你放下我先坐好，别动！”

    念安：(?????????)

    她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手还是没松开。

    “我没事，就是眼前有点花。”

    沈敬城的声音拔高了半格，“张青山！叫医生！”

    张青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板，一把把念安连人带木雕一起抄了起来，念安的手臂垂下去晃了一下，木雕差点掉了。

    赵督邮跳到念安膝盖上，猫爪子抵住她的手腕，猫瞳对着脉搏的位置盯了三秒。

    “精气透支，不严重，睡一觉就好。”

    他的猫声是稳的，但猫爪在念安手腕上按的力气比平时重了两分。

    赵督邮：(?`Д′)

    “但是谁让她用精气引香的？！”

    念安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巴动了一下，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

    “猫猫先生……你上次不是教过我嘛。”

    赵督邮的猫耳朵往后压到了底，猫嘴里喷出来的字都是带刺的。

    “我教你是让你知道原理！不是让你真的用！你以为学了一招就了不起了？你九岁都没到，你的精气比一根蜡烛粗不了多少，你往外抽，你知道抽空了会怎样吗！”

    念安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到了赵督邮的猫耳朵，捏了一下。

    “没抽空嘛……我不是还醒着嘛……”

    赵督邮的猫嘴张着，接下来的话愣是被这一捏堵回去了。

    他的猫身抖了一下，猫耳朵被捏得歪了，也没躲。

    张青山抱着念安大步往SUV的方向走，念安的辫子搭在他的胳膊上，脚上的白球鞋沾了一层台板上的灰。

    念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木雕像。

    从戏台到SUV的三十米路程里，她的手指一直扣着木雕的衣角，指节发白，攥得很紧。

    张青山把她放到后座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王阿姨塞的那件外套盖在她身上。

    念安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沈敬城一夜没有说话。

    他的金色光纹在黑暗里转得很慢很慢，一圈又一圈，始终保持着运转，但他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面板都没有检查，什么布局都没有推演。

    他在听念安呼吸。

    赵督邮趴在念安的枕头旁边，猫身缩成一小团，猫瞳一直没闭。

    他也一夜没睡。

    他在想一个问题。

    念安九岁不到，精气引香，第一次用，一出手直接把41%的权柄灌满了。

    这个转化效率，比清虚道长当年还要利落。

    清虚道长十七岁才摸到精气引香的门槛，第一次用的时候转化率不到四成，念安刚才那一下几乎是满转。

    赵督邮的猫爪在枕头布上无声地收了收。

    这个孩子的潜力，远超他原来的估计。

    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