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和墙壁上那个空洞的回声截然不同，带着温度，带着粗糙的纹理。

    “讨厌的地方快走快办事，方向确认了，城正中，土地庙遗址，走。”

    念安：(???\_??)?

    她把头低下去，不再看两侧，跟着赵督邮的猫影往前走。

    镜像念安跟在她右手边一米的位置，步伐同步，连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完全同步。

    “哥。”

    “嗯。”

    “它书包里那个木头，不会说话。”

    沈敬城顿了一拍。

    念安把自己的木雕往怀里抱紧了一点，手掌贴在木面上，金色光纹每转一圈传到指尖的轻微震动还在。

    “我知道哪个是假的。”

    赵督邮的猫耳朵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带着他们穿过第三条街，往县中心方向走。

    三条街走得太安静了。

    两侧的居民各做各的事，面容模糊地走路，面容模糊地开门关门，面容模糊地在窗台上晾衣服，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赵督邮。”

    “嗯？”

    “真的居民在哪？”

    赵督邮的步伐没停，猫声很轻：“被镜像覆盖了，他们的意识还在，但被压在镜像底下，就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念安没有再问。

    她走进了第三条街尽头的十字路口。

    脚停下来了。

    她的腿是自己刹住的，因为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每一条街上都站满了人。

    几十个，上百个，面容模糊的镜像，从街道两侧的店铺里走出来，从楼梯口走下来，从巷子深处走过来，站在路面上，站在台阶上，站在窗户后面。

    所有的模糊面容，在同一个瞬间，转向了念安。

    几百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对着她，一动不动。

    赵督邮的猫毛从脊背到尾巴尖全部炸起来，四条腿往后缩了半步，压低了身体。

    赵督邮：(?⊙Д⊙)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在木雕上急转了一圈，权柄百分之九被压缩到了临界状态，阴阳眼的信号在大面积的镜像干扰下开始起雪花点。

    然后所有的镜像同时开口了。

    声音是念安的声音。

    音色是念安的音色。

    几百张模糊的嘴巴，在同一秒，吐出了同一句话。

    “你不是真的，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