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旧神，在神道崩塌之后，选择封印自己混入人间，然后花了一千年，一边观察，一边寻找另一条路。”

    他停了一拍。

    “他对信仰失去了信任，所以他要找一种不依赖信仰的活法。”

    “归墟告诉了他答案。”

    念安把这段话也写下来了，写完之后在旁边画了一条时间轴，起点写着“一千年前”，终点留白。

    她拿笔在终点那里顿了一下，最后没有填。

    赵督邮从供桌上跳下来，在地面上走了两步，回头。

    “他什么时候解封，取决于他自己的判断，也取决于外部条件。”

    他的猫声里有什么东西变得很旧，比平时说话时候更旧。

    “红月之夜让神道重苏，他的封印已经松动了，这三县的蛊城阵是他解封前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燃料收割。”

    “他在备战。”

    沈敬城：“我们也在。”

    念安把小本子合上，把铅笔夹进去，然后把本子压在膝盖上，没有放回供桌。

    她低下头，盯着本子的封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赵督邮注意到了，猫瞳往她那边扫了一眼，没有问。

    沈敬城也没有问。

    但正殿里的金色光纹，在念安把小本子抱进怀里、默默往后殿走的那一刻，悄悄暖了一度。